第1章
離婚協(xié)議書砸在我臉上。
“簽了滾,別弄臟嬌嬌的辦公室。”
顧寒洲摟著新招的實習(xí)生。
我看著墻上的公司logo。
這是我熬夜三年敲出的代碼。
顧寒洲踢翻我的紙箱。
“總監(jiān)位置給嬌嬌,交出密鑰?!?br>
實習(xí)生嬌笑:“你的破代碼我全刪啦?!?br>
顧寒洲厭惡地擦手。
“沒我你連飯都吃不上,還敢要股份?”
我撿起地上的鋼筆。
利落簽下名字。
順手按下手機的格式化鍵。
“祝你們新系統(tǒng)上線順利?!?br>
1
“你裝什么死?沒聽到寒洲讓你把密鑰交出來嗎?”
嬌嬌尖銳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
顧寒洲摟著嬌嬌,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剛按下的格式化鍵,在手機屏幕上亮起一圈微弱的紅光。
微型倒計時開始跳動。
顧寒洲嗤笑一聲。
“林夏,你以為隨便拿個破手機按兩下,就能嚇唬我?”
他走過來,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你那點三腳貓的代碼,嬌嬌半天就重寫了一套比你更好的?!?br>
“別以為公司離了你就不轉(zhuǎn)了?!?br>
嬌嬌靠在顧寒洲懷里,捂著嘴嬌笑。
“就是呀夏夏姐,你那些老掉牙的架構(gòu),我都嫌占內(nèi)存?!?br>
“我已經(jīng)把底層邏輯全替換成我新寫的啦,運行速度快了一倍呢?!?br>
我忍著手背的劇痛,用力把手抽出來。
“是嗎?那你可真是個天才?!?br>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希望你的新架構(gòu),能撐得住明天的新品發(fā)布會?!?br>
顧寒洲臉色一沉,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你還敢咒公司?林夏,你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這三年要不是我給你口飯吃,你早**在天橋底下了!”
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但依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顧寒洲,這三年是誰沒日沒夜地敲代碼,是誰把瀕臨破產(chǎn)的公司做到今天千億估值?”
“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顧寒洲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惱怒取代。
他一把將我甩在地上。
“放屁!那是我顧寒洲商業(yè)頭腦好,拉到了風(fēng)投!”
“你不過是個敲鍵盤的工具人,真把自己當(dāng)老板娘了?”
嬌嬌走上前,用高跟鞋踢了踢我的腿。
“寒洲,別跟她廢話了,快讓她把物理密鑰交出來?!?br>
“沒有密鑰,我沒法把新系統(tǒng)接入主服務(wù)器呀。”
顧寒洲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見沒有?把密鑰拿出來,然后滾出我的公司。”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銀色的U盤,直接扔在地上。
“你要的密鑰。拿去?!?br>
嬌嬌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撿起U盤。
“太好了!有了這個,明天的新系統(tǒng)就能完美上線了!”
顧寒洲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
“嬌嬌真棒,等明天發(fā)布會結(jié)束,我就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zhuǎn)給你?!?br>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百分之十的股份?
顧寒洲,你根本不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催命符。
“你笑什么?瘋了嗎?”顧寒洲皺起眉頭。
我冷眼看著他們這對狗男女。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們真的很般配?!?br>
“一樣的蠢,一樣的自以為是?!?br>
顧寒洲勃然大怒。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四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沖了進來。
他們像抓小雞一樣架起我的胳膊,粗暴地把我往外拖。
路過辦公區(qū)時,所有員工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嘖嘖,林總監(jiān)也有今天啊,平時要求那么嚴(yán)格,現(xiàn)在還不是被掃地出門?!?br>
“什么林總監(jiān),現(xiàn)在是嬌嬌總監(jiān)了。人家嬌嬌可是顧總的心頭肉?!?br>
“就是,一個黃臉婆,怎么跟年輕漂亮的實習(xí)生比?!?br>
這些我曾經(jīng)手把手帶出來的員工,此刻全都在落井下石。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被保安扔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手機屏幕上的紅光越來越亮。
倒計時:72小時。
倒計時結(jié)束,這棟大樓里的所有核心數(shù)據(jù),將化為烏有。
“林夏,別讓我再在京市看到你,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顧寒洲站在臺階上,沖我惡狠狠地吼道。
2
“聽見沒有?趕緊滾!”
保安隊長手里拿著**,兇神惡煞地指著我的鼻子。
我從冰冷的柏油路面上爬起來。
膝蓋磕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
天空陰沉沉的,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冰冷的雨水瞬間將我澆透。
我沒有理會保安的叫囂,一瘸一拐地走向地鐵站。
剛走進地鐵站的避雨處,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顧寒洲發(fā)來的微信。
“你的工資卡和信用卡我已經(jīng)全部停了?!?br>
“既然凈身出戶,就該有個凈身出戶的樣子?!?br>
“別指望我會發(fā)善心給你留一分錢。”
我看著這幾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顧寒洲大概以為,這三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撲在公司上,真的窮得叮當(dāng)響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我林夏,從來就不缺錢。
我隨手把顧寒洲的微信拉黑,順便清空了聊天記錄。
打開另一個隱藏的通訊軟件。
里面只有一個***,備注是“老K”。
“老大,你終于上線了!你再不出現(xiàn),董事會那幫老頭子都要炸鍋了!”
老K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快速回復(fù)。
“我回來了。明天派車來接我?!?br>
“太好了!老大,你那體驗生活的小破公司倒閉了嗎?你終于肯回來繼承千億家產(chǎn)了?”
我看著屏幕,眼神冰冷。
“沒倒閉。不過,快了?!?br>
我關(guān)掉手機,走出地鐵站,攔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我租住的那個破舊公寓。
剛推開門,就看到滿地的狼藉。
我的衣服、書本、甚至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相框,全都被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房間中央,站著顧寒洲的母親。
她正指揮著幾個保潔阿姨,把我的東西往垃圾袋里裝。
“動作快點!把這些晦氣的東西全扔了!”
“嬌嬌明天就要搬進來了,這屋子必須用柚子葉好好熏一熏,去去那個不下蛋的母雞的窮酸味!”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你在干什么?”
顧母轉(zhuǎn)過頭,看到是我,立刻翻了個白眼。
“喲,這不是我們顧家的大功臣嗎?怎么像只落湯雞一樣回來了?”
她扭著肥胖的腰肢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
“寒洲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你們離婚了。這房子是他租的,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相框。
那是我母親唯一的照片。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房子是我付的租金,合同上寫的是我的名字?!?br>
“顧寒洲這三年吃我的用我的,他哪來的錢租房子?”
顧母一聽,立刻雙手叉腰,像個潑婦一樣罵了起來。
“你放屁!我兒子可是千億公司的老總!他會花你一個女人的錢?”
“你這個不要臉的**,不僅偷嬌嬌的代碼,還想訛我們顧家的錢!”
她越罵越激動,突然揚起手,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今天就替你那個死鬼媽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
我眼神一凜,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推。
顧母哎喲一聲,一**跌坐在地上。
“**啦!前兒媳婦打婆婆啦!”她立刻在地上撒起潑來。
幾個保潔阿姨嚇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聲。
我走到那堆垃圾前,小心翼翼地把母親的相框撿起來,擦去上面的灰塵。
“帶著你的人,馬上滾出我的房子?!?br>
我轉(zhuǎn)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顧母。
“否則,我立刻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毀壞私人財物?!?br>
顧母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你......你給我等著!寒洲不會放過你的!”
她帶著保潔阿姨落荒而逃。
我把相框抱在懷里,環(huán)顧著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這里充滿了我和顧寒洲的回憶。
現(xiàn)在看來,全都是笑話。
我從床底拉出一個黑色的密碼箱。
輸入指紋,箱**開。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臺頂配的微型服務(wù)器,和幾張黑卡。
我打開服務(wù)器,連接上手機。
屏幕上,那個紅色的倒計時依然在跳動。
還剩68小時。
“顧寒洲,你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蔽覍χ聊坏吐曊f道。
3
第二天上午。
京市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
顧寒洲的新系統(tǒng)上線發(fā)布會在這里隆重舉行。
我坐在一家高檔咖啡廳的包廂里,看著墻上的電視直播。
屏幕里,顧寒洲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意氣風(fēng)發(fā)地站在聚光燈下。
嬌嬌穿著一件**的紅色晚禮服,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
顧寒洲拿著麥克風(fēng),聲音自信滿滿。
“今天,是我們‘星辰AI’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天?!?br>
“我們自主研發(fā)的‘女媧’底層架構(gòu)系統(tǒng),將徹底顛覆現(xiàn)有的AI行業(yè)格局!”
臺下掌聲雷動。
閃光燈瘋狂閃爍。
記者們爭先恐后地**。
“顧總,聽說‘女媧’系統(tǒng)是由貴公司新任的技術(shù)總監(jiān)蘇嬌嬌女士獨立開發(fā)的,是真的嗎?”
顧寒洲深情地看了嬌嬌一眼。
“沒錯。嬌嬌雖然年輕,但在代碼架構(gòu)上有著驚人的天賦?!?br>
“她只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寫出了這套完美的系統(tǒng)?!?br>
臺下一片驚嘆聲。
嬌**澀地低下頭。
“其實這都是寒洲哥哥教導(dǎo)有方啦,我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br>
看著這令人作嘔的表演,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微小的工作?
是啊,把我的代碼全選、刪除,確實是個微小的工作。
另一個記者站了起來,語氣犀利。
“顧總,據(jù)我們了解,貴公司前任技術(shù)總監(jiān)林夏女士,在昨天突然離職?!?br>
“有傳言說,林夏女士涉嫌竊取公司機密,請問這屬實嗎?”
顧寒洲的臉色瞬間變得嚴(yán)肅起來。
他對著鏡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既然大家問起,那我就不再替她隱瞞了。”
“林夏確實涉嫌竊取嬌嬌的核心代碼,試圖賣給競爭對手。”
“不僅如此,她平時在公司就作風(fēng)不檢點,經(jīng)常利用職務(wù)之便打壓新人?!?br>
“我念在舊情,沒有報警抓她,只是將她開除。希望她好自為之?!?br>
此言一出,全網(wǎng)嘩然。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這女人也太惡毒了吧!”
“偷別人的勞動成果,還打壓新人,真是個毒婦!”
“顧總太善良了,這種人就該送進監(jiān)獄!”
“全網(wǎng)**林夏!讓她在AI圈混不下去!”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謾罵,內(nèi)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顧寒洲,你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慘。
包廂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老K。
“老大,你這**挺能編啊,不去寫小說可惜了?!?br>
老K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語氣里滿是嘲諷。
“這是你要的資料。顧寒洲為了這次發(fā)布會,簽了十個億的對賭協(xié)議?!?br>
“如果‘女媧’系統(tǒng)今天不能順利上線并達到預(yù)期數(shù)據(jù),他不僅要賠光**,還要面臨商業(yè)**的指控?!?br>
我翻開文件,隨意掃了兩眼。
“十個億?他膽子倒是挺大。”
老K推了推眼鏡。
“還不是因為他覺得有你的那個U盤做底牌。他以為那是‘女媧’的啟動密鑰?!?br>
我輕笑了一聲。
“那是密鑰沒錯。不過,是開啟地獄之門的密鑰?!?br>
電視直播里,發(fā)布會已經(jīng)到了最激動人心的環(huán)節(jié)。
顧寒洲和嬌嬌走到舞臺中央的巨大啟動臺前。
兩人將手同時放在一個水晶球上。
“現(xiàn)在,讓我們共同見證,‘女媧’系統(tǒng)的誕生!”
顧寒洲高喊一聲。
倒計時開始。
“五!四!三!二!一!”
全場歡呼。
然而,就在水晶球亮起的那一瞬間。
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倒計時突然加速跳動,瞬間歸零。
“好戲,開場了?!蔽逸p聲說道。
4
“砰!”
電視屏幕里,會展中心的大屏幕發(fā)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原本應(yīng)該顯示“女媧”系統(tǒng)絢麗啟動界面的屏幕,瞬間變成了死寂的純黑色。
全場鴉雀無聲。
顧寒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壓低聲音怒吼。
“怎么回事?視頻信號切錯了嗎!”
**的技術(shù)人員滿頭大汗地跑出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顧......顧總,不是視頻信號的問題......”
“是主服務(wù)器!主服務(wù)器死機了!”
顧寒洲一把揪住技術(shù)人員的衣領(lǐng)。
“死機?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你告訴我死機?馬上重啟!”
技術(shù)人員快哭出來了。
“重啟不了!系統(tǒng)底層代碼......全都沒了!”
“什么?!”
顧寒洲如遭雷擊,猛地推開技術(shù)人員,沖向旁邊的一臺備用電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屏幕上只彈出一行血紅色的字母:
****** FORMATTED. H**E A N*** DAY.
嬌嬌提著裙擺跑過來,一臉茫然。
“寒洲哥哥,怎么了呀?是不是網(wǎng)線沒插好?”
顧寒洲轉(zhuǎn)過頭,雙眼猩紅地瞪著她。
“網(wǎng)線**!你不是說你重寫了底層邏輯嗎!代碼呢!”
嬌嬌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間紅了。
“我......我就是把夏夏姐原來的文件**,然后換了個名字......”
“我不知道會這樣啊......”
全場媒體的鏡頭對準(zhǔn)了臺上這滑稽的一幕。
閃光燈比剛才還要密集。
直播間的彈幕風(fēng)向瞬間逆轉(zhuǎn)。
“什么情況?翻車了?”
“神**換了個名字!這實習(xí)生是個絕望的文盲吧!”
“笑死我了,這就是所謂的‘自主研發(fā)’?”
“顧寒洲這是把全網(wǎng)當(dāng)猴耍呢!”
顧寒洲看著臺下議論紛紛的記者,大腦一片空白。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被他最看不起的那個女人,狠狠地耍了。
“林夏......是林夏!”
他猛地拔出那個銀色的U盤,狠狠砸在地上。
“那個**給我的密鑰是病毒!她毀了我的公司!”
老K在包廂里看著這一幕,笑得直拍桌子。
“老大,你這招太狠了。這下顧寒洲徹底身敗名裂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眼神冷漠。
“這算什么狠?這只是收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br>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顧寒洲。
我按下接聽鍵,并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顧寒洲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夏!你到底干了什么!你馬上給我滾回公司把系統(tǒng)恢復(fù)!”
我端起咖啡杯,語氣平靜。
“顧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jīng)凈身出戶了?!?br>
“現(xiàn)在你們公司的系統(tǒng)癱瘓,跟我這個涉嫌竊取機密的前員工有什么關(guān)系?”
顧寒洲氣急敗壞。
“你少給我裝蒜!那個U盤里的病毒是不是你植入的!”
“你知不知道公司今天簽了十個億的對賭協(xié)議!系統(tǒng)恢復(fù)不了,我們要賠多少錢!”
我輕笑了一聲。
“十個億?那確實挺多的。祝你們早日籌齊賠款?!?br>
“林夏!你別逼我!”顧寒洲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頭絕望的野獸。
“你現(xiàn)在馬上過來,只要你把系統(tǒng)修好,我不僅不告你,還可以讓你重新回來做總監(jiān)!”
“嬌嬌的位置還給你,這總行了吧!”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覺得這是一種施舍。
我連生氣的**都沒有了。
“顧寒洲,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過,祝你們新系統(tǒng)上線順利。”
“現(xiàn)在,我的祝福送到了。再見?!?br>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他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走吧,老K?!?br>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去哪?”老K問。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去接收我的戰(zhàn)利品。”
“顧寒洲的‘星辰AI’,今天下午就會宣布破產(chǎn)清算?!?br>
“我們?nèi)グ阉?,買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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