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見字，但習(xí)慣使然。
他的鼻尖微動了動。
棗泥酥的味道，從西面飄過來。
陳七在旁邊低聲道："王妃去了廚房，自己動手做了點心。"
裴珩沒說話。
手指在書頁上輕輕劃過。
半晌，他說了句："倒是個不安分的。"
語氣聽不出喜怒。
陳七也拿不準(zhǔn)他的意思，便不再多嘴。
窗外，午后的陽光落進(jìn)院子里。
棗泥酥的香味久不散。
第二章
溫鳶在王府住了半個月，基本摸清了這座宅子的底細(xì)。
下人攏共十七個，能干活的不到一半。
月銀經(jīng)常拖欠，上個管家卷了銀子跑了，新的還沒補(bǔ)上。
府上的開銷全靠**每季撥下來的祿銀撐著，少得可憐。
簡單來說——窮。
一個被圣上撤了兵權(quán)、丟在京城養(yǎng)廢的王爺，誰會給撥多少銀子？
溫鳶倒不在意。
前世她是個獨居社畜，一個人過日子的本事一流。
省吃儉用她會，但該享受的也不能少。
半個月里，她把廚房收拾了，哄老廚子教了她幾道菜，又從庫房翻出幾匹壓箱底的布料，讓碧桃裁了新帷幔掛上。
東廂被她拾掇得像模像樣。
和裴珩幾乎沒有交集。
他住正院，她住東廂。
他夜里有時會在院中練劍——溫鳶聽到過劍劃過空氣的聲音，很快，很利落。
對一個**來說，那劍法好得有些出格。
但溫鳶沒多問。
她現(xiàn)在只想當(dāng)一條安靜靜的咸魚。
直到那天晚上。
戌時三刻，溫鳶窩在東廂里看話本。
是從庫房翻出來的舊書，紙頁泛黃，講的是個江湖俠女的故事。
她看得入迷，嘴里嚼著今天新做的桂花糕。
碧桃已經(jīng)睡了。
燭火昏黃，院子里靜得只有蟲鳴。
她翻到第三卷，正看到精彩處——俠女被困山洞，男主角從天而降。
溫鳶嗤了一聲。
"套路。"她嘀咕。
正要翻頁，手指頓住了。
院子里有腳步聲。
很輕，帶著那種熟悉的不均勻節(jié)奏。
溫鳶抬頭，看見窗紙上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王爺？"她下意識把桂花糕藏到枕頭底下。
門口傳來裴珩的聲音："沒睡？"
"還早。"溫鳶坐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王爺有事？"
"路過。"他站在門外，沒有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