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個方案誰寫的？周遠？"
"是我。"
"你自己看。"他把打印稿拍在桌上，"這寫的什么東西？甲方要的是活力感，你給我搞了個歲月靜好？你以為在寫退休宣傳冊？"
幾個同事低頭憋笑。
我看了一眼那份方案。
其實寫得沒毛病。是甲方自己*rief寫得前后矛盾，又要高端又要接地氣，又要年輕化又要有質(zhì)感。
但我沒解釋。
以前不解釋，是因為怕丟工作。
現(xiàn)在不解釋，是因為——
我看著錢總那張油光滿面的臉，突然覺得好笑。
你沖我吹胡子瞪眼，覺得拿捏了我。
哥現(xiàn)在卡里一千六百萬。
你拿捏了個寂寞。
"行，我改。"
"下午三點之前給我。"錢總又補了一刀，"這個月KPI你墊底了，再這樣下去，年底優(yōu)化名單上有你的名字。"
我點頭，回工位坐下。
打開電腦，余光瞟到抽屜。
那張卡就在里面。
我嘴角彎了一下，開始改方案。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發(fā)小馬濤給我發(fā)消息。
"遠哥，晚上擼串不？老地方。"
"行。"
"你請。"
"憑什么我請？上次就是我請的。"
"你上次請的那頓才八十三塊錢，還點了倆涼菜充數(shù)，你好意思說？"
"八十三塊錢在通貨膨脹面前已經(jīng)是一筆巨款了。"
"滾。"
晚上七點，我到了**攤。
馬濤已經(jīng)點好了，滿一桌。
我坐下一看，羊肉串、大腰子、生蠔、烤魚，加兩箱啤酒。
"你這是要破產(chǎn)？"
"我這是要宣布一件事。"馬濤搓了搓手，"哥們升職了。"
"?。?
"銷售主管，底薪漲到一萬二，加提成，這個月到手差不多兩萬。"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個得意勁兒，恨不得尾巴翹到天上去。
"**。"我舉杯，"恭喜。"
"還行還行。"他嘴上謙虛，手已經(jīng)開始剝生蠔了，"你呢？你那個破公司還待著呢？"
"待著呢。"
"那個姓錢的還欺負(fù)你不？"
"還行，習(xí)慣了。"
馬濤灌了口啤酒，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那份工作真不行。六千塊錢在這個城市，說難聽點，餓不死也活不好。你要不來我們公司？我現(xiàn)在手底下有名額——"
"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