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
周棠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臉色鐵青。
"論壇那個帖子你看了？"
"看了。"
"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我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咽下去，"我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生氣，是證據(jù)。"
周棠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
"什么證據(jù)？"
"這個項目的原始數(shù)據(jù)，核心算法是我獨立寫的，里面有我設(shè)置的加密水印。只要拿到原始數(shù)據(jù)文件跑一遍校驗，就能證明所有代碼出自我的手。"
周棠皺眉，"可你的硬盤和U盤都被陳浩收走了。"
"本地的被收走了。"我說，"但我去年十一月往云端同步過一份備份。"
周棠眼睛亮了，"那你現(xiàn)在就下載下來。"
我搖頭。
"現(xiàn)在不行。如果我現(xiàn)在動那份備份，陳浩會知道。他有我云盤的共享權(quán)限，當時我給他開的協(xié)作編輯。"
周棠急得拍桌子，"那你當初為什么給他權(quán)限？"
"因為我以為他是我男朋友。"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諷刺。
"那怎么辦？"
"等。"我把餐盤推到一邊，"答辯是三周后。在那之前，我需要做三件事。"
3 最后的底牌與周之約
"第一，確認我的云端備份完整無損。第二，想辦法拿回本地的原始數(shù)據(jù)。第三，找到一個比方遠山更有分量的人，愿意在答辯現(xiàn)場聽我說話。"
周棠沉默了一會兒，"第三件事最難。"
"對。但不是不可能。"
下午兩點，我坐在圖書館四樓靠窗的位置，打開筆記本電腦。
我沒有登錄云盤，而是打開了全國科技創(chuàng)新競賽的官方網(wǎng)站。
評審委員會名單公示欄里，今年的評委組長是中科院量子信息實驗室的賀廣川。
賀廣川。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半分鐘。
去年暑假，我參加過中科院的夏令營，在賀廣川的實驗室待了兩周。當時我做的課題匯報，賀廣川給的評語是四個字：思路極佳。
他不認識陳浩。
但他見過我的研究方向和思維方式。
如果答辯現(xiàn)場，陳浩講的內(nèi)容和我在夏令營展示過的思路高度吻合，賀廣川會起疑。
這是一個機會。
但還不夠。
我需要的不是"起疑"，我需要的是"石錘"。
我關(guān)上電腦，起身離開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