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下，七八個老太磕著瓜子搖著頭，眼神里寫滿了同情和幸災(zāi)樂禍的復(fù)雜混合物。
霍牧**——錢桂花，一宿沒合眼。
天不亮就沖到兒子臥室門口，一拍門框："霍牧！出來！"
霍牧從沙發(fā)上滾下來，**眼睛打開門："媽，咋了？"
錢桂花探頭往屋里看了一眼，床上被子疊得整齊齊，殷棠已經(jīng)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比磚頭還厚的英文書，手邊放著一杯溫水。
錢桂花的眼角抽了抽。
她把兒子拽到院子里，壓低聲音："你昨晚……是不是沒圓房？"
霍牧愣了一下，耳朵根泛紅："媽，您這話問得——"
"問你就說！"
"……沒有。"
錢桂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捶著胸口，聲音拔高三度："好！你媳婦要考博士，你就讓她**頭上？你是不是男人？"
"媽——"
"你聽**，今晚你就給我沖進(jìn)去，把那些破書全扔了——"
"媽。"霍牧打斷她，聲音難得正經(jīng)了一回，"她要考博，那是好事。"
"好事？"錢桂花瞪圓了眼，"好什么事？你媳婦天讀書不理你，你五年不碰她，以后還能有孫子？"
"五年又不是五十年。"霍牧撓了撓頭，"再說了，我媳婦那么聰明，考上博士多風(fēng)光。"
錢桂花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
她盯著自己兒子那張黑臉上的傻笑，胸口堵得慌。
"你等著。"錢桂花轉(zhuǎn)身就走，"我去找她說！"
"媽！"霍牧趕緊攔，"你別去——"
晚了。
錢桂花已經(jīng)殺到了臥室門口。
咚咚。
"殷棠，開門，媽有話跟你說。"
門開了。
殷棠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一支筆，表情平靜。
"媽，什么事？"
錢桂花上下打量她一眼，深吸一口氣："閨女，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要讀書，媽支持。但你也不能——"
"媽。"殷棠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
"我跟霍牧結(jié)婚前就說清楚了。我會用五年時間把博士讀完。五年之內(nèi)，不生孩子，不下廚，不伺候任何人。"
錢桂花的臉色一寸一寸地變了。
"五年之后，如果他還愿意等，我殷棠認(rèn)他這個丈夫。如果不愿意，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擬好了，隨時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