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蘇念，"陸衍沒坐下，站在客廳中間，居高臨下看著我，"芮芮懷孕了。三個月。是我的。"
客廳里煲湯的咕嘟聲突然變得很大。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什么？"
"我說，錢芮懷了我的孩子。"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出格的事。
"你肚子里的……"他目光落到我的肚子上，停了兩秒，"打掉吧。"
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打掉。"他松了松領帶，"芮芮身體不好，她的孩子月份小，經(jīng)不起折騰。你這個……再要一個就是了。"
再要一個就是了。
五個月。
二十一周。
已經(jīng)會踢我的肚子了。
"陸衍，你瘋了？"我站起來，腿在抖，"五個月了，引產(chǎn)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嗎？"
錢芮在對面輕輕抽了口氣，眼眶泛紅，手指絞在一起。
"衍哥……要不算了，是我不該來的……"
"你別說話。"陸衍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瞬間軟下來，"你坐著別動。"
然后他轉(zhuǎn)回來面對我，表情又恢復了那種冷硬。
"蘇念，我已經(jīng)想好了。離婚協(xié)議我讓律師擬了，房子歸你，車歸你，再補你兩百萬。條件只有一個——孩子不能留。"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一點一點地，刺進去。
"為什么不能留？"
"陸家只需要一個繼承人。"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錢芮的肚子。
我突然笑了。
笑得自己都覺得瘆人。
"陸衍，你是不是連親子鑒定都沒做過？"
他皺眉："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咬著后槽牙，"你想離就離吧。協(xié)議給我，我簽。"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轉(zhuǎn)身回了臥室，關上門，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手捂著肚子，渾身發(fā)冷。
不是因為他要離婚。
是因為他看著我的肚子說"打掉"的時候，眼睛里沒有一絲猶豫。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這個人，從來沒把我當過妻子。
我只是一個**。
還是個可替換的。
那天晚上我沒出臥室門。
湯在廚房煲干了，鍋底燒焦，整個屋子都是糊味。
沒有人來關火。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