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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生辰那日,是她**次**見我。
可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薛朗就低聲問我:“你阿姐還不走嗎?”
嫁入丞相府六年,我與阿姐見面寥寥三次,每次待不到半燭香就被趕走。
“我阿姐不走,明日我要給她過生辰?!?br>
薛朗冷冷打斷我,敷衍著:“生辰這事太張揚,下次吧。”
我聽后愣了愣。
半年前薛朗親自接回戴罪之身的表姨母一家時,說是要接風(fēng)洗塵,連辦了三天流水席。
“月月說了,表姨母身子弱,聞不慣殺豬匠身上那股腥味。”
“這塊香胰子就當(dāng)是我送阿姐的禮物了。”
香胰子祛味,薛朗是在羞辱阿姐。
門外大雪飄搖,
我看著阿姐窘迫卻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掙開薛朗的手追了出去。
“阿姐,以后的生辰,我都陪你過,可好?”
....
阿姐最終還是把我推了回來。
“我自己一個人習(xí)慣了,你在丞相府討生活不容易,你快些回去,別因為我讓你們生了嫌隙?!?br>
“我剛好趕著同鄉(xiāng)的牛車回去?!?br>
天黑沉沉的,細(xì)碎的雪沫子開始往下砸。
我心一驚,連叫過管家:“去備車,送阿姐出城?!?br>
管家縮著脖子,一臉為難:
“夫人,馬車剛剛被相爺調(diào)走了,說是表姨娘身子不適,相爺親自陪著去尋名醫(yī)了?!?br>
“四輛馬車,一輛都沒剩?”
管家點點頭。
等我進(jìn)屋時,卻撞見本該“身子不適”的表姨母抱著暖爐在罵人。
“誰讓你們把這梨花椅讓一個殺豬的坐的!”
“這下好了,這殺豬身上的腥味又毀了一把好椅子!”
我往前的腳步一頓:
“表姨母不是去尋醫(yī)了嗎?既然病好了,不知打算什么時候搬走?”
表姨母臉色一僵,剛要說話,薛朗便走了進(jìn)來。
他換了常服,清雅的臉上眼神卻冷得緊。
“楚寧,表姨母是客人,你怎能對她如此出言不遜。”
“相府還養(yǎng)不起兩個人嗎?”
養(yǎng)得起。
只不過不愿意養(yǎng)我那個殺豬的阿姐而已。
自從薛朗把他的表妹一家接回來后。
府里上下誰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這二人。
連我阿姐來了,也得像個丫鬟一樣被她挑刺。
她見自己有薛朗撐腰,笑著帶丫鬟撞開我的肩膀離開。
我據(jù)理力爭:“當(dāng)初你說接濟(jì)她們一陣時間,現(xiàn)在都多久了?”
我話還沒說完,薛朗就打斷道:
“風(fēng)聲還沒過,你急什么?!?br>
一年了,風(fēng)聲都還沒過。
他重了語氣:
“我說過,我接見月回來不是讓她們受委屈的。”
我臉色一僵,表姨母不能受委屈,我的阿姐能。
我看了眼外面下著的大雪,穩(wěn)住情緒對薛朗說道:“雪下得太大了,你派人叫輛馬車送阿姐回去。”
可又折返回來的表姨母,不等薛朗先開口就沖過來。
“薛朗等會要去接在醫(yī)館的見月回來,你阿姐一個殺豬的坐什么馬車,明知道我家見月聞不慣鄉(xiāng)下人的腥味,你這不是存心要害死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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