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蹲下去查看她的手指。
動作小心又緊張。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抬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回去再找你算賬。"
然后扶著宋微往外走了。
宋微靠在他肩上，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的眼睛從沈妄的胸膛后面偷偷看了我一下。
那個眼神里沒有半分痛意。
我低頭笑了一聲。
然后伸手到脖子后面，摸到那條細鏈子的搭扣，解開了。
那是沈妄高一那年送我的項鏈。
地攤貨，九塊九，我戴了十年。
我把它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不用回去了，沈妄。"
沒人聽見。
我也不需要誰聽見。
走出包廂，夜風(fēng)灌進來，我才發(fā)現(xiàn)裙子前面一**是濕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潑了酒。
冷風(fēng)貼著濕布料往皮膚里鉆，我蹲在路邊的臺階上，膝蓋抖得控制不住。
一雙黑色馬丁靴停在了我面前。
什么東西披到了我肩上。
帶著淡淡沉香氣的機車外套，還留著體溫。
我沒抬頭。
陸野也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遞到我眼前。
純黑色硬卡紙，沒有名字，沒有職位。
只有一串電話號碼，和右下角一個燙金的圖騰。
那個圖騰我不認識，但那種壓印工藝，我只在爺?shù)呐f照片里見過。
"想清楚了打給我。"
他把名片塞進我外套的口袋里。
然后翻身跨上那輛停在路邊的機車，引擎聲轟鳴著融進了夜色。
我把那張名片捏在手心里，很久。
回到住處。
手機亮著屏幕，置頂對話框里沈妄連發(fā)了十幾條消息。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林知夏你聽到?jīng)]有？"
"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一條一條看完。
然后點進他的頭像，選擇了"刪除好友"。
十年的聊天記錄，三秒清空。
系統(tǒng)提示彈出來：你已將對方刪除。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一件衣服而已
"還鬧脾氣呢？"
隔天一早，沈妄堵在練功房門口。
手里拎著一杯豆?jié){，是我以前最愛的那家店。
他把杯子往我面前一遞，語氣像在打賞。
"昨晚的事我不計較了，別作了。"
我沒伸手。
繞過他的胳膊往門里走。
"讓開。"
他沒讓
身子一側(cè)擋住了門框。
"林知夏你非要這么作是吧？"
我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是你讓我別像狗皮膏藥一樣煩你，我照做了，你又在狗叫什么？"
他的表情僵了。
喉結(jié)上下動了一下，像是被那句話哽住了。
我趁他愣著的幾秒鐘從他胳膊底下側(cè)身擠了進去。
身后傳來東西砸進垃圾桶的聲音。
是那杯豆?jié){。
"行，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門被摔上，走廊里回響著他的腳步聲。
我關(guān)上練功房的門，對著鏡子拉了一會兒韌帶。
十年了，每次吵架都是這個流程。他先說難聽話，我委屈，他消氣了來找我，丟一個小恩小惠，我接住，然后翻篇。
這次不想接了。
也接不動了。
中午彩排結(jié)束，我去走廊盡頭的儲物柜換衣服。
打開柜門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那件為市舞蹈大賽定制的古典舞服掛在衣架上。或者說，曾經(jīng)掛在衣架上。
現(xiàn)在它變成了幾十片碎布條，像被人拿剪刀一刀一絞過，連腰封上的手工刺繡都被剪斷了。
我伸手捏起其中一片布料。
剪口整齊，用力均勻，每一刀都剪在最費工的繡花位置上。
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天吶，知夏姐的衣服怎么破了？"
宋微站在走廊拐角，捂著嘴，眼睛睜得又大又圓。
我把那片碎布放回柜子里，關(guān)上柜門。
然后轉(zhuǎn)身朝保衛(wèi)科走。
"知夏姐你去哪？"宋微在身后追了兩步。
我沒回頭。
"調(diào)監(jiān)控。"
保衛(wèi)科的老張頭認識我，很快調(diào)出了今天上午儲物間走廊的錄像。
畫面里，上午九點二十三分，一個穿白裙子的身影鬼祟祟推開了儲物間的門。
時間軸快進，九點四十一分，那個身影從里面出來，手上攥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