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買套大平層。
柳嫣配合地說著"太貴了吧"，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得意。
池桉沉默著喝茶。
城東那個樓盤。
開發(fā)商是他名下的。
均價八萬五是他定的。
池桉覺得***味道確實不錯，但量太少了點。
他正想叫服務(wù)員再加一份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
未知號碼：池先生，翠園酒樓這個月房租到期了，續(xù)簽合同明天送到您辦公室，您看方便嗎？
哦對。
翠園酒樓也是他的物業(yè)。
池桉回了個"好"字，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
飯局快結(jié)束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事。
柳嫣去洗手間補妝，回來的路上"不小心"繞了個彎，經(jīng)過池桉身后。
她停了一步。
彎下腰，湊到池桉耳邊，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池桉。"
"嗯？"
"三年了，你還在原地踏步。"
她直起身，看著他，眼里是一種復(fù)雜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愛，而是一種……確認。
確認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對的。
"我做了正確的決定。"她說。
池桉偏頭看她。
目光從下往上，經(jīng)過她精心描畫的眉眼，經(jīng)過她耳垂上那顆碎鉆，最后落在她的瞳孔里。
"嗯。"他說，"你開心就好。"
柳嫣愣了。
她以為會看到壓抑的痛苦，或者倔強的不甘。
但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干凈得像一杯剛倒的白水。
"你——"
"嫣子！過來合影！"遠處有人喊。
柳嫣咬了下唇，轉(zhuǎn)身走了。
高跟鞋噠噠噠，這次的節(jié)奏不**時從容。
賀錚湊過來："她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池桉站起來，"走了。"
"??？這就走？"
"***吃完了。"
賀錚："……"
兩人一起出了翠園酒樓。
樓下停車場，那輛掉漆的灰色電動車安靜地杵在保時捷帕拉梅拉旁邊。
畫面確實離譜。
像一只流浪貓蹲在一頭雄獅旁邊。
但池桉跨上去的姿勢很自然，擰了把手，鏈條發(fā)出熟悉的哐當聲。
"回了。"
"等。"賀錚叫住他，"你今天……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池桉回頭看他。
夜風吹動他的白T恤衣擺，路燈把他的輪廓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線條。
"錚子。"
"嗯？"
"三年前我在雨里跪著的時候，確實很疼。"他說，嗓音很輕，像在敘述一件別人的事，"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人活著，得往前走。"
說完他就走了。
電動車在夜色里越行越遠，尾燈一閃一閃的，像個不起眼的螢火蟲。
賀錚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嘆了口氣。
"人往前走了，可你那些產(chǎn)業(yè)，怎么就不能往前走走呢……"
他掏出手**了個電話。
"喂，秦姐？我問個事，你們池總最近又**什么了？"
電話那頭，秦姐的聲音很平靜："賀總啊。城北柏悅那塊地，下午剛簽完。加上之前的，池總現(xiàn)在名下的商業(yè)地產(chǎn)面積……"
她頓了頓，似乎在翻文件。
"大約是整個城南的三分之一吧。"
賀錚閉了閉眼。
"三分之一個城南。你們池總今天被一群年薪二三十萬的人笑話騎電動車，他一個字沒辯。"
秦姐沉默了兩秒。
"池總一直這樣。"
"我知道。"賀錚掛了電話。
他站在翠園酒樓下，抬頭看了看那個包間亮著燈的窗戶。
里面還有人在鬧騰。
柳嫣大概正挽著周衡，接受所有人的恭維。
不急。
賀錚嘴角勾了勾。
不急。
——
池桉騎著電動車到了小區(qū)門口。
門口的保安大爺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抬："回了桉子？"
"嗯，王叔。"
"今天回來晚了啊。"
"吃了頓飯。"
"好，慢著點。"
池桉把電動車停在棚子里，鎖好。
上樓。
三樓，老式兩居室，鑰匙***擰了兩圈。
推開門，黑漆漆的。
他摸到燈開關(guān)，"啪"一聲。
暖**的光填滿了五十平米的空間。
不大，但干凈。
沙發(fā)是舊的，茶幾上一盆綠蘿長得瘋了，爬了半面墻。廚房臺面上摞著兩只洗干凈的碗，倒扣著。
池桉換了拖鞋，走到陽臺。
城南的夜景鋪展在眼前。
那些亮著燈的店鋪、商場、寫字樓，他叫得出每一個的名字。
因為地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