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浮上來。
"……它們是被我的拖鞋吸引的？"
不。
應該說——他身上掉落的東西，能吸引喪尸？
這算什么能力？
*****天賦嗎？
他沒時間想太多，趁著喪尸全被拖鞋吸引走了，趕緊溜到二樓跳下去，光著腳踩在碎玻璃和灰塵上跑。
疼。
但比被啃好。
他一口氣沖進旁邊的教學樓，撞進一間門沒關的教室，反手把門推上。
后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教室里沒有喪尸。
桌椅亂七八糟，黑板上還留著上周的高數(shù)作業(yè)。
祁朔滑坐在地上，腳底板**辣的，一道劃傷正在滲血。
但他顧不上這個。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剛才那一幕——太詭異了。
一只破拖鞋，憑什么讓幾十只喪尸發(fā)瘋？
是巧合？還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T恤，灰色運動褲，光腳。
一個想法在他腦子里成型，然后被他自己罵了回去。
"不行，太蠢了。"
但那個想法像野草一樣又冒出來。
如果……他丟出去的東西真的能吸引喪尸。
那他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
"等等。"祁朔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冷靜，先確認。"
他環(huán)顧教室，從地上撿起一支筆。
普通的黑色簽字筆。
他走到窗邊，打開一條縫，往外看。
教學樓前的小廣場上，有七八只喪尸在游蕩。
祁朔把簽字筆扔出去。
筆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喪尸們無動于衷。
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行？"
祁朔皺眉。
他又撿起一本課本扔出去。
還是沒反應。
"那為什么拖鞋可以……"
他想了想，區(qū)別在哪里。
簽字筆是地上撿的，課本也是別人留下的。
拖鞋——是他穿在腳上的。
是他的東西。
而且不是主動扔出去的。
是自己掉的。
"自己掉的……"祁朔喃喃。
他低頭看了看右腳上的襪子。
試？
他伸手去脫襪子。
剛碰到襪子邊緣，一股奇怪的感覺從腳踝蔓延上來——
襪子自己從腳上滑落了。
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扯下來的。
襪子落在教室地板上。
什么都沒發(fā)生。
因為這里沒有喪尸。
但祁朔確認了一件事。
他身上的東西，會自己脫落。
不受控制。
隨機的。
而脫落的東西……對喪尸有某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坐在那里，光著兩只腳，看著地上那只襪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我這是什么鬼能力啊。"
沒人回答他。
窗外，風呼呼地吹。
遠處傳來喪尸低沉的嘶吼。
祁朔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不管怎么樣，他得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是找到更多衣服。
因為按照這個掉法……他很快就要光著了。
他翻遍了教室里的柜子，找到一件被遺忘的外套和一條備用的運動褲。
他全穿上了。
一層不夠，兩層。
兩層不夠，三層。
他在教室里找到了所有能穿的東西——一件白大褂、一件軍訓時的迷彩服、兩條圍巾、一頂**。
**上了。
七月份，二十八度。
祁朔穿得像個粽子，熱得滿頭大汗。
但他心里踏實了一些。
衣服多了，掉一件還有下一件兜底。
這是末世生存的第一條鐵律——
別人囤糧囤水囤武器。
他囤衣服。
"走吧。"
他推開教室門，踏入走廊。
目標：食堂。
那里有水有食物，還有金屬桌椅可以當武器。
祁朔小心翼翼地沿著墻根走。
教學樓一樓走廊很長，盡頭左轉就是通往食堂的連廊。
他走了不到二十步。
"啪嗒。"
他的**自己從頭上跳了出去，落在身后兩米遠的地面上。
祁朔："……"
他轉頭看了一眼**。
再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里有三只喪尸。
三只喪尸同時轉頭。
它們看到了那頂**。
然后，像三條聞到骨頭的**，嘶吼著朝**的方向狂奔。
祁朔撒腿就跑。
方向相反。
他跑出連廊，沖向食堂。
身后三只喪尸沒追他，全撲在那頂**上，撕扯扭打。
祁朔跑進食堂，關上卷簾門，蹲在售飯窗口后面喘氣。
"管用……真管用。"
他擦了一把汗，手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