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rèn)出了他——三年前那個被"請走"的技術(shù)天才。
有些新員工只是覺得這個男人的氣場讓人不敢呼吸。
賀延舟在門口迎接。
他的姿態(tài)很低。
比昨天在瀚霆資本簽字的時候還要低。
"這邊請，所有財務(wù)文件都準(zhǔn)備好了。"
祁璟點了下頭，走了進(jìn)去。
路過一間辦公室的時候，他的余光掃到了一個人影。
宋瑤站在她的工位旁邊。
她看見了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宋瑤的嘴唇動了動。
祁璟移開了視線，步子沒有任何停頓。
走過去了。
宋瑤站在原地，手指攥住了桌子邊緣。
指節(jié)發(fā)白。
旁邊的同事小聲問："瑤姐，你還好吧？臉色好差。"
"沒事。"她扯了一下嘴角。
她低下頭，打開電腦，屏幕上的字模糊了一片。
她眨了眨眼。
沒有眼淚掉下來。
三年了，她早就不哭了。
上一次哭，還是三年前那個下雨天。
看著祁璟一個人走進(jìn)雨里的時候。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滿眼的不解和受傷。
"為什么？"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賀延舟就站在她身后。
因為賀延舟手里攥著她父親公司做假賬的證據(jù)。
因為賀延舟說——"乖配合，**就沒事，祁璟也不會有事。我只是想要公司。"
她信了。
她以為祁璟只是失去了公司，他可以重新開始。
她以為自己承受了所有的代價。
但她沒想到的是——
賀延舟在祁璟離開之后，不僅黑了他的名聲，還**了他在行業(yè)里的所有人脈。
祁璟是從最底層爬回來的。
一個人。
這三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再見面的時候，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她了。
"宋經(jīng)理。"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她抬頭。
賀延舟站在她面前。
"來一下。"他轉(zhuǎn)身走了。
宋瑤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跟了過去。
茶水間。
賀延舟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來。
"你約了他？"
宋瑤沒否認(rèn)。
"嗯。"
賀延舟臉色陰沉。
"約他干什么？"
"我想……跟他談?wù)劇?
賀延舟冷笑了一聲，手撐在料理臺上。
"宋瑤，你不會以為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談的吧？"
宋瑤看著他。
"賀延舟，你害怕了？"
這句話像一根**在了賀延舟的脊柱上。
他的笑容消失了。
"我怕什么？"
"你怕我告訴他當(dāng)年的真相。"宋瑤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你怕他知道——是你逼我配合的。"
賀延舟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
但那個笑容很冷，像冬天結(jié)冰的河面。
"你覺得他會信？"
宋瑤的手攥緊了。
"三年了，宋瑤。"賀延舟走近一步，"這三年你跟我一起工作、一起出席活動、一起——"
"夠了。"
宋瑤后退一步，背靠在了墻上。
"你清楚那些都是你安排的。我父親——"
"你父親的公司活得好的。"賀延舟打斷她，語氣輕描淡寫。"我沒虧待他。"
"你沒虧待？"宋瑤的指甲嵌進(jìn)掌心，"你拿著那些東西壓了我三年。三年里我像條狗一樣配合你演戲，幫你擋投資人、幫你談客戶、幫你——"
"幫我穩(wěn)住祁璟留下的技術(shù)團(tuán)隊。"賀延舟接過話，語氣坦然得不像在說一件卑鄙的事。
"那些人只認(rèn)你和祁璟。你走了，他們也走。"
宋瑤閉上了嘴。
她知道這是事實。
三年前祁璟走的那天，技術(shù)部集體遞了辭呈。
是她一個一個打電話留下來的。
用理由是——"祁璟只是暫時離開，公司以后還會還給他的。"
她騙了所有人。
包括她自己。
"所以你最好安分點。"賀延舟直起身，理了理袖扣，"現(xiàn)在公司是他的了，我無所謂。但你要是跑去跟他演什么苦情戲——"
他湊近她，壓低了聲音。
"**的事，可不只是假賬那么簡單。"
宋瑤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么意思？"
賀延舟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什么意思。別***就行。"
他打開門走了。
宋瑤一個人站在茶水間里，肩膀在發(fā)抖。
她靠著墻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進(jìn)膝蓋里。
沒有聲音。
只是手指絞在一起，骨節(jié)咯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