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
班主任指著我的臉說："就你這副樣子，打扮得再帥也沒有女生會喜歡你。"
全班哄堂大笑。
五年后。
她女兒拽著我袖口不撒手："媽，就他了，別的我不嫁。"
邢慧蘭的臉，綠得能種菜。
我端起茶杯，沖她笑了笑："邢老師，好久不見。"
第一章
高一分班第一天，我就知道邢慧蘭看我不順眼。
"祁洛。"
她站在***，點名冊往桌上一拍，目光越過前面三排直釘在我身上。
"你站起來。"
我放下筆，站起來。
周圍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邢慧蘭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我一圈，嘴角往下一撇。
"頭發(fā)留那么長，襯衫領子豎起來，你當是偶像劇男主角呢？"
教室里有人憋笑。
我沒說話。
她走下講臺，高跟鞋嗒敲在地板上，在我課桌前站定。
"就你這副樣子，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她聲音拔高，確保教室后排也能聽清。
"我跟你說祁洛，你打扮得再帥，也不會有女生喜歡你這種的。花瓶，中看不中用。"
哄堂大笑。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我站在那里，手指攥著褲縫，指節(jié)發(fā)白。
邢慧蘭很滿意這個效果，揚起下巴："坐下吧，以后注意儀容儀表。"
我坐下了。
同桌賀銘湊過來，壓低聲音："**兄弟，你忍得??？"
我沒回頭，盯著課本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忍。"我說。
那是2019年的秋天。
教室外面的梧桐葉黃了一地。
——
五年后。
2024年，冬天。
我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設計稿。
手機響了。
我媽。
"喂。"
"祁洛，你周六有空嗎？"
"忙。"
"忙什么忙，你都二十三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媽，我真忙。"
"你聽我說完！你張阿姨給你介紹了一個姑娘，人家長得漂亮，性格好，在傳媒公司上班——"
"不去。"
"你要是周六不去，我就把你工作室的電閘拉了。"
"……"
沉默三秒。
"幾點，在哪？"
"周六下午兩點，萬象城那個叫鹿角巷的咖啡店。人家姑娘穿白色大衣，別認錯了。"
掛了電話，賀銘從沙發(fā)上探出頭來："相親？"
"嗯。"
"哈哈——"他笑得從沙發(fā)上滾下來，"祁洛，當年邢老太婆說你沒人要，現(xiàn)在**也覺得你沒人要，這叫什么來著——"
我抄起鼠標墊朝他臉上扔過去。
"閉嘴。"
賀銘捂著臉繼續(xù)笑："哈哈哈哈命運的閉環(huán)——"
鼠標墊沒堵住他的嘴。
我又扔了個訂書機。
這回安靜了。
——
周六下午一點五十五。
我到了萬象城，找到那家咖啡店，推門進去。
暖氣撲面。
咖啡豆的香氣混著蛋糕的甜膩。
我掃了一圈——
角落靠窗的位置，一個穿白色大衣的女生正低頭看手機。
側臉輪廓很柔和。
頭發(fā)松扎成低馬尾，幾縷碎發(fā)垂在耳側。
長得——確實不錯。
我走過去。
"你好，請問是張阿姨介紹的——"
她抬起頭。
眼睛很亮，杏仁形狀，里面映著窗外的光。
我頓了一下。
她也頓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站起來伸出手："你好，我叫邢棠。"
邢。
我腦子里有根弦彈了一下。
邢棠。
邢。
"你……"我接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貴姓邢？"
"對啊，"她歪了歪頭，"怎么了？"
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戴著黑框眼鏡、嘴角永遠朝下的臉。
不會吧。
"**是不是……姓邢？"
她眨眨眼："廢話，我跟我媽一個姓。你在逗我？"
"不是，我意思是——**媽，是不是叫邢慧蘭？"
她杏眼瞪圓了："你認識我媽？"
我緩緩坐下。
手里的咖啡杯被我捏得變了形。
認識。
當然認識。
邢慧蘭。
我高中三年的班主任。
那個當著全班五十二個人的面說"不會有女生喜歡你"的女人。
她女兒。
現(xiàn)在坐在我對面。
跟我相親。
我嘴角慢慢翹起來。
緣分這玩意兒，還真是***奇妙。
第二章
"所以你是我媽以前的學生？"
邢棠雙手捧著拿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