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移動。
厲征徑直走向長桌。
主位旁邊有一把空椅子。
他沒坐。
他站著。
手撐在桌面上，十指分開，疤痕密布的前臂像兩條干燥的河床。
"各位。"
他開口。
嗓音比昨晚好了些，但依然有砂紙的粗糲感。
"昨天說了，今天看賬。"
"三年的賬。"
厲坤在主位開口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鎮(zhèn)定——一夜之間，他已經(jīng)把自己調(diào)整到了應戰(zhàn)狀態(tài)。
"小征。"
他站起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與為難。
"你能回來，我比任何人都高興。但——"
他頓了頓，看向陶永勝。
陶永勝心領(lǐng)神會，翻開面前的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厲征先生。"陶永勝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根據(jù)民政局死亡注銷記錄，您的公民身份已于三年前注銷。"
"這意味著——從法律層面而言，您目前不具備任何民事主體資格。"
"您不是厲氏集團的股東。"
"您不是這間會議室的參會人員。"
"嚴格來說——"
他抬起頭，看著厲征。
"您甚至不是一個法律意義上的人。"
會議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有人輕輕吐出一口氣。
像是松了一口氣。
幾位董事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妙的，帶著慶幸的。
他們準備好了。
一個"死人"回來了又怎樣？
法律不認。
系統(tǒng)不認。
你連***都沒有，拿什么跟我們掰腕子？
厲坤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隱忍的，克制的，但分明是勝利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