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報復你？”
“報復？”我扶著我媽，走向休息區(qū)，“媽，我爸把沈氏給我，不是讓我去當受氣包的。他既然敢給，我就敢接。至于報復……”
我壓低聲音，在我媽耳邊說。
“我手里，可不止這一段錄音。我爸，給我留了不少‘好東西’?！?br>我媽愣住了。
葬禮結束后，送走最后一批人。
我一個人回到我爸的病房。
東西已經收拾好了，但我總覺得，還有什么沒拿。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最后，定格在病床內側，一個不起眼的床頭柜抽屜上。
我走過去，拉開。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個老舊的，邊緣都磨損了的諾基亞手機。
我認得。
這是我爸第一部手機，很早以前的型號了。
他一直沒扔，說是有紀念意義。
我拿起手機，按了開機鍵。
屏幕居然亮了。
沒有密碼。
桌面是一張很舊的照片，是我媽年輕時候的樣子，笑得很明媚。
我手指滑動，點開通話記錄。
里面只有一個號碼，備注是兩個字。
“閨女。”
通話記錄密密麻麻，全是呼出未接通。
時間跨度，從我十八歲考上大學，到我兼職送外賣摔斷腿，再到我媽媽生病住院……
每一次我人生中那些最難熬的時刻，他都打過電話。
只是，我從沒接過。
我甚至，拉黑了他的號碼。
我捏著手機，手抖得厲害。
抽屜深處，還有一個小小的絨布盒子。
我拿出來，打開。
里面是一對銀手鐲，款式很舊，有些地方都發(fā)黑了。
手鐲內側，刻著兩個字。
“硯硯?！?br>是我媽給我起的小名。
我媽說，小時候，我爸總抱著我，一邊給我戴手鐲，一邊叫我“硯硯”。
后來，他走了，這對手鐲，也再沒出現(xiàn)過。
我一直以為，他扔了。
原來，一直在這里。
我握著手鐲，感覺掌心被烙鐵燙過一樣。
什么從未有過。
什么害怕連累。
沈正清，你騙鬼呢！
你要是真的怕連累，你會一個人扛下所有？你會打不通電話還不放棄？你會在最后時刻，把我叫來？
你分明就是……就是個懦夫！
不敢面對我媽，不敢面對我，不敢面對自己的選擇！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還是銀行短信。
第二筆巨款到賬。
備注：沈正清贈予，第二期。
我盯著屏幕，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用錢，買他自己的心安。
而我，正在用他的錢，一步步走進他設計好的、這個名為“父親”的陷阱里。
我握緊手鐲，深吸一口氣。
行。
沈正清。
你的戲，我接。
你的沈氏，我拿。
你的仇，我報。
我倒要看看，你這盤棋，到底下到了哪一步。
你又到底，想把我，培養(yǎng)成一個什么樣的……“女兒”。
****
入職沈氏第一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踩著八厘米高跟鞋，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秘書趙敏，就是之前打電話給我的那位，抱著一摞文件跟在我身后。
“**，這是今天需要您簽字的文件，還有上午十點，和王德發(fā)集團的會議……”
“取消?！蔽易M寬大的老板椅，身體向后靠，皮革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可是，王總那邊已經通知了所有高層，如果我們單方面取消，恐怕會影響后續(xù)合作……”
“合作？”我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了轉，“趙秘書，你覺得，王德發(fā)是想跟我合作，還是想吞了我？”
趙敏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通知他，會議取消?！蔽野唁摴P扔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另外，給我準備一份沈氏所有合作伙伴和競爭對手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尤其是……那些跟我爸有過‘過命交情’的?！?br>趙敏點頭，轉身離開。
我拉開抽屜，里面是昨晚我熬夜整理的，我爸那個舊諾基亞里的通話記錄和短信。
以及，他留給我的另一個U盤。
U盤里，是他這二十年，一部分未能公開的商業(yè)布局和一些……證據(jù)。
關于誰在他病重時動了手腳，誰在背后推波助瀾。
證據(jù)不算完整，但足夠我撕開一些人的臉皮。
我點開郵箱，果然，王德發(fā)已經氣急敗壞地發(fā)了封郵件過來，言辭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