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我繼續(xù)往宿舍走。
腦子里把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陳浩刪云盤備份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五分。那個時候我在跟他和蘇冉冉吃飯的路上。
他是提前定時刪除還是讓別人代為操作？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經開始系統性地清除我所有能證明項目歸屬的證據。
本地硬盤和U盤被他拿走了。
云盤備份被他**。
實驗記錄本在他手里。
方遠山那邊的存檔，大概率也會被修改或者替換。
他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他不知道，我在去年十月的那個深夜，寫完最后一版核心代碼之后，用一個從未告訴任何人的備用郵箱給自己發(fā)了一封郵件。
郵件服務器的時間戳是不可篡改的。
文件的哈希值可以精確到每一個字節(jié)。
這封郵件就是鐵證。
而且他永遠找不到。
周一早上，我接到賀廣川助手的電話。
"蘇同學，賀老師周二下午兩點在京城理工大學有一場學術報告。報告結束后可以見你，大概四點左右。地點在理工大學逸夫樓三層貴賓室。"
"好，我會準時到。"
"賀老師還說，你可以把想請教的問題提前發(fā)郵件過來，他先看。"
我猶豫了一秒。
"好。我今晚整理好發(fā)過去。"
掛了電話，我坐在圖書館里想了很久該怎么寫這封郵件。
我不能直接告狀。
賀廣川是評委組長，如果我上來就說"有人偷了我的項目"，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相信我，而是覺得這是參賽者之間的**，他不適合介入。
我必須換一個方式。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開電腦，花了三個小時寫了一封郵件。
郵件標題：關于量子密鑰分發(fā)協議中非對稱加密水印驗證的一點思考。
正文里，我沒有提陳浩的名字，沒有提競賽，沒有提任何人事**。
我只是以學術討論的角度，詳細闡述了我在核心算法中設置的那套加密水印機制。
解釋了它的原理，它的實現方式，以及如何通過這套機制來驗證代碼的原始作者身份。
最后一段，我寫了一句：這套方法或許可以用于解決科研成果歸屬爭議的問題，想請賀老師指點是否具有實際可行性。
發(fā)送。
如果賀廣川真的是一個有經驗的學者，他看到這封郵件，會明白我在說什么。
6 張牌與釜底抽薪
周二凌晨四點，我的鬧鐘響了。
我要趕六點十分的**去京城。
周棠迷糊糊從被子里伸出頭，"你今天不上課了？"
"請假。"
"你去哪？"
"辦點事，晚上回來。"
周棠沒再問。
她知道我做事有分寸。
**上，我靠著窗戶閉目養(yǎng)神。
手機響了一下。
陳浩發(fā)來的消息："錦年，今天下午方老師召集課題組開會，討論省賽準備事宜。你也來。"
我看了一眼，沒回。
他大概需要我出現在會議上，以證明我對這件事"沒有異議"。
到京城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我在理工大學附近找了家咖啡店坐了幾個小時，把我要跟賀廣川說的每一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三遍。
下午三點五十分，我站在逸夫樓三層貴賓室門口。
門開著，里面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收拾資料。
花白的頭發(fā)，黑框眼鏡，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套。
賀廣川抬頭看到我，摘下眼鏡放在桌上。
"蘇錦年？"
"賀老師好。"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坐。你那封郵件我看了。"
我坐下來，背挺得很直。
賀廣川重新戴上眼鏡，從公文包里拿出打印好的郵件。
紙上有紅筆標注的痕跡。
"你郵件里描述的這套加密水印機制，思路很巧妙。"他翻了一頁，"但我有個問題。你專門來找我聊這個，不只是學術討論吧？"
我沒有立刻回答。
賀廣川看著我，眼神平靜但銳利。
"你去年夏令營做的課題報告，方向是量子通信中的密鑰安全驗證。你今天郵件里寫的加密水印機制，本質上是同一套理論框架的延伸應用。"
他把打印紙放在茶幾上。
"而今年國創(chuàng)競賽報名單里，你們學校物理學院的參賽項目，方向恰好也是量子通信。參賽人寫的是陳浩。"
我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他已經自己串起來了。
"賀老師，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