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忍心看我孤身一人？”
我聽著，心酸。我不買房，就成了逼他，冷酷想他孤獨終老。
“陳默，”我緩緩說，“你28了，成年人了。想結(jié)婚買房，該你自己爭取。媽媽能幫會幫，但有底線。今天這事，我很失望。不是對小婉或**，是對你。”
“媽，我……”
“你聽我說完，”我打斷，“從小你要的，我盡量滿足，沒讓你吃虧受委屈。現(xiàn)在你要成家，我想幫你買房，讓你輕松?？晌覜]想到，這份心意，在你眼里成了控制束縛。你覺得我固執(zhí)、不通融，那我問你，如果小婉家全款買房，寫她名，你心里舒服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我知道，答案是不會舒服。可為什么到我這兒，就必須接受，心安理得？
“媽，那不一樣，”陳默辯解，“小婉是女生，需要安全感。我是男生，不需要那些……”
“夠了，”我終于忍不住，“陳默，媽媽累了。房子的事，以后再說?！?br>“媽，您別這樣……”
“我說了，不想談這個?！蔽抑貜?fù)兩遍，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靠在沙發(fā)，全身力氣像被抽空。這就是我養(yǎng)了28年的兒子。這就是我傾盡所有，捧手心呵護大的孩子。
夜里，我輾轉(zhuǎn)反側(cè)，坐客廳許久無眠。腦海里一幕幕回放，從陳默出生到現(xiàn)在，像部慢流的電影。他小時候生病，我徹夜難眠，抱他跑醫(yī)院。他上學(xué)，我早起做早飯，晚上陪他寫作業(yè)。他叛逆期，跟我吵，摔門走，我在身后追，他頭也不回。那時我總寬慰自己，孩子小，不懂事，長大就好了。
現(xiàn)在，他長大了，28歲，要成家。可他仍舊不懂事。不，他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懂得用所謂的愛綁架我，用算計傷害我。
想到售樓處他沖我吼，我心抽疼。那疼，比當(dāng)年**離開時還難受。**走時，雖然心碎，但我還有兒子，還***。現(xiàn)在兒子這樣，希望也散了。
不知坐多久，天將亮。我起身去衛(wèi)生間，對鏡看那張疲憊的臉，忽然覺得一切沒意義。這些年，我為誰活？為陳默。陳默為誰活？為他自己，為小婉。那我呢？我算什么？
想通這點，心一冷。那186萬的房子，買不買，好像不重要了。我的錢，一分一分辛苦攢，憑什么拿去討好不把我放眼里兒媳？憑什么用半輩子積蓄，換句敷衍的“謝謝阿姨”？
不，我不愿意。
第二天，陳默又打電話。這回語氣軟了，帶討好小心。
“媽，吃早飯了嗎？昨天是我不好，不該那么說話，別生氣了。今晚我回家吃飯，我們好好聊，行嗎？”
“不用了，”我說，“晚上有事，不回去了。”
“媽，您還生氣？”陳默聲音急，“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一時沖動。您知道，我壓力大，小婉**得緊，我真沒辦法……”
“陳默，”我打斷他，“媽問你一件事，誠實答?！?br>“您說，我一定老實答?！?br>“如果我不幫買那套房子，你真會跟小婉分手嗎？”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過了好一會，陳默說：“媽，您別問這個。我和小婉感情好，不想分手。但現(xiàn)實是沒房子，**肯定不同意結(jié)婚。您幫我這一次，就這一次，以后我好好孝順您，您讓我干什么我都行?！?br>“如果我堅持不買呢？”我又問。
陳默沉默。
答案明擺。他會分手嗎？不會。但他會怨我，恨我，覺得我是拆散他姻緣的罪人。
“媽，您非得這樣嗎？”陳默聲音哽咽，帶哭腔，“您就我一個兒子，您真忍心看我結(jié)不了婚，打一輩子光棍？別人家父母都想方設(shè)法幫孩子，您怎么就不能為我想想？”
“我怎么沒為你想？”我也生氣，“不是為你想，我會全款買房？陳默，你摸良心問，咱們娘倆，從小到大我哪里沒為你著想？哪里沒滿足你？現(xiàn)在你要結(jié)婚，我全款買房，我反倒沒為你想？那你說，什么樣的父母才算為你想？是把家里全掏空，還得看兒媳臉色，兒媳說東不敢往西的父母，才算為你想嗎？”
“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累了，“陳默，媽想了一晚上。那套房子，我不會全款給你買了。”
“你既然真心想買，我可以幫你出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