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緊，膝蓋不受控制地開始彎曲。
"撲通"一聲。
但不是我跪的。
我低頭一看。
唐錚。
北疆軍區(qū)司令，鐵血中將，全軍聞風喪膽的"唐**"。
他跪得筆直，雙手貼在大腿兩側(cè)，標準得像在接受檢閱。
比昨天那些向他敬禮的軍官還要標準。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然后我看到將**過頭來，用嘴型沖我說了三個字："還不跪？"
我："……的膝蓋自動落地了。
寧若棠低頭看了看我們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行了，起來吧。"
將軍像彈簧一樣站起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鐵血將軍模式"。
他沖我板著臉說："看什么看，嫂子讓你起來了。"
我站起來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我好像知道，應該抱誰的大腿了。
這一刻起，我衛(wèi)戟的人生信條從"為將軍鞠躬盡瘁"變成了"先活著"。
不，更準確地說。
變成了"搞清楚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答案很明顯。
但接受起來需要一點時間。
回去的路上，將軍坐在副駕駛，我在后座，車內(nèi)一片沉默。
過了大概五分鐘，將軍突然開口了。
"衛(wèi)戟。"
"到。"
"今天的事，軍區(qū)里誰都不許說。"
"是。"
"尤其是那個姓鐘的，鐘萬里，你以后跟他處的時候嘴巴緊著點。"
"明白。"
將軍又沉默了一會。
"還有。"
"**請講。"
"以后……你嫂子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比我的命令優(yōu)先級高。"
我張了張嘴，想問為什么。
但對上后視鏡里將軍那雙"你要是敢多問一個字我讓你去跑十公里"的眼睛。
我果斷閉嘴了。
"是。"
回到軍區(qū)已經(jīng)是下午。
我剛進宿舍樓，就被一個滿臉喜氣的圓臉軍官堵住了。
"你就是新來的衛(wèi)戟？唐司令的副官？"
"是。"
他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兄弟，我叫鐘萬里，司令部作戰(zhàn)參謀。以后有什么事盡管找我。"
他壓低聲音："怎么樣？第一天感覺如何？唐司令是不是特別猛？"
我想了想今天跪在客廳地板上的場景。
"確實猛。"
"那是！全軍區(qū)誰不怕他。"鐘萬里嘿一笑，"不過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么？"
"傳聞啊，唐司令特別怕老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傳聞而已，"鐘萬里擺手，"誰信啊。那種鐵血人物，怎么可能懼內(nèi)。"
我點了點頭："是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我的膝蓋還疼著呢。
第二章
當副官第三天，我總結(jié)了一條鐵律：
在軍區(qū)里，唐錚的話就是圣旨。
但唐錚家里，寧若棠的話才是圣旨。
這一條鐵律，我用膝蓋學會的。
第三天的工作內(nèi)容很正常。整理文件，對接各營區(qū)的訓練報告，跟著將軍視察了一次新兵營。
將軍在新兵面前發(fā)了一頓火，罵得幾個**臉都白了。
那個氣勢，真的，站在他三米之內(nèi)都覺得缺氧。
但下午四點半的時候，將軍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整個人的氣場瞬間收縮了。
像一只突然被揪住后脖頸的大型猛獸。
"嗯，好，買了……什么？醬油不是那個牌子？好，我重新買……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
掛了電話，將軍站起來，面色如常地整了整衣服。
"衛(wèi)戟。"
"到。"
"開車，去超市。"
"是。"
超市里，堂中將大人推著購物車，手里攥著手機看備忘錄，嘴里念有詞："海天醬油生抽……不是老抽……若棠要的是生抽……上次買錯被罰跪了四十分鐘……"
我推著車跟在后面，靈魂一片空白。
將軍拿起一瓶醬油，轉(zhuǎn)頭問我："衛(wèi)戟，你分得清生抽和老抽嗎？"
"報告**，分得清。"
"哪個是生抽？"
我指了指貨架上標著"生抽"兩個大字的那瓶。
將軍看了兩秒，點頭："好，拿兩瓶，以防萬一。"
然后他又拿了一袋面粉，一盒雞蛋，三把青菜。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將軍提著四個袋子，我提著兩個。
開車回家屬院的路上，將軍突然嘆了口氣。
"衛(wèi)戟，你以后結(jié)婚，找個溫柔的。"
我看了看后視鏡里他的表情。
是過來人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