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蕭衍，大齊瑞王。
十六歲那年，一碗毒湯下肚，雙目"失明"。
三年了，我在這京城里當了三年**。
皇兄高坐龍椅，對我這個瞎眼弟弟偶爾賞賜些綢緞補品，態(tài)度親切得像親爹。
——畢竟一個瞎了眼的親王，威脅約等于零。
而我只需要繼續(xù)"瞎"下去，等他放松警惕，等那些證據(jù)慢慢浮出水面。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今天。
圣旨賜婚，把丞相沈正卿的嫡女許配給我。
"丞相府嫡女沈靈珠，京城第一美人……"
我坐在書房里，聽管家趙福念圣旨，心想：還行，至少不虧。
趙福念完，沉默了一會兒。
"王爺，還有個事。"
"說。"
"丞相府那邊……換人了。"
我手里的茶杯頓了一下："什么意思？"
"嫡女沈靈珠稱病不嫁，丞相府送來的是庶女沈鳶。"趙福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就是……那個……"
"哪個？"
"京城第一丑女。"
我："……"
"據(jù)說丑到乞丐都繞路走那個。"
我深吸一口氣。
裝了三年**，圣旨賜婚被換了貨。
行。
無所謂。
反正我"看不見"，娶頭豬回來也沒人笑話我。
"隨便吧。"我擺手，"反正本王也看不見。"
趙福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王爺想得開就好。"
——
新婚夜。
洞房花燭，喜燭映紅。
我坐在床邊，裝模作樣地四處"摸索"，手指碰到床柱才"找到方向"。
余光里，一個蓋著紅蓋頭的纖細身影端正坐在床沿。
很安靜。
沒有哭，沒有抖，甚至連呼吸都平穩(wěn)得過分。
我心想：一個從小被當洗腳婢使喚的庶女，替嫁給一個**，居然不害怕？
有點意思。
我摸到喜秤，慢悠悠站起來。
"王妃，得罪了。"
喜秤挑起蓋頭的瞬間——
紅燭噼啪一響。
我差點沒繃住。
蓋頭下面那張臉，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上挑，帶著點天然的媚意，偏偏神情又冷淡淡的。
丑女？
我**信了三年的邪。
這要是丑女，那京城里的姑娘全得拿塊豆腐撞死。
我面無表情地把喜秤放下，重新坐好。
穩(wěn)住，我是**。
我看不見。
什么都看不見。
"王妃辛苦了，今日折騰許久，早些歇息。"
我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
方向感極好，步伐精準地繞過了地上的腳凳、桌角、還有門檻。
一步都沒踩空。
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清冷冷的，像冬天里含了一口薄荷。
"王爺。"
我停下腳步。
"嗯？"
"您方才掀蓋頭，一秤就挑中了，沒偏一寸。"
"……"
"走路也沒碰著任何東西。"
"……"
"瞎得挺精準啊。"
空氣安靜了整三秒。
我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她的方向。
她沒有害怕，反而站了起來，裙擺窸窣窣地響。
腳步聲近了。
近了。
一股極淡的冷梅香鉆進鼻子里。
她就站在我面前。
我感覺到一只手抬起來，在我眼前慢慢晃了一下。
"看得見我嗎？"
我紋絲不動。
"王妃說笑了，本王若看得見，何至于三年不出府門。"
她收回手，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也是。"她說，"一個**，一丑女。倒也般配。"
她轉(zhuǎn)身回到床邊坐下，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王爺放心，我不會礙您的眼。您裝您的**，我做我的丑女。各不相擾。"
我站在門口，手指微收緊。
這個女人。
知道我裝的？
還是試探？
我沒有回答，抬腳跨出門檻。
這一次，我故意讓腳尖磕了一下門框。
"嘶——"
我皺眉揉了揉腳背，裝出一副"我確實看不見才撞到"的樣子。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桌上有藥油，第三個抽屜。"
"……多謝。"
"不客氣。"她頓了一下，"左邊第三個。"
我手剛伸向右邊，僵了一瞬，默換了方向。
——操。
差點又露餡了。
這女人在****。
我蕭衍裝了三年**，朝堂上那些老狐貍都看不出破綻。
新婚第一夜，差點栽在一個"丑女"手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