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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祁臨靠在天臺門框上，雙手插兜，表情淡地看著這一幕。
他歪了歪頭。
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拍了張照。
我跑過他身邊的時候，聽見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加錢。"
"滾！"
那天晚上，我被雞毛撣子抽了整十七下。
手臂、小腿、后背，全是紅印子。
但我不怕。
因為我哥從天臺下來了。
活著。
帶著滿腔怒火地活著。
他的手機屏幕亮著，林知瑤的聊天框停在最后一條消息：
"鶴止，我們不合適。"
但現(xiàn)在他沒看那條消息。
他在翻我的微信。
"祁臨。"他念出這兩個字，像嚼碎了一塊石頭。
"街頭畫家。朋友圈沒幾張圖。頭像是一坨看不懂的顏料。"
他抬頭，眼刀甩過來。
"宋拾壹，你告訴我，這種男人哪里配得**？"
我縮在沙發(fā)角落，抱著靠墊當(dāng)盾牌："哥，你先消氣——"
"消氣？"他冷笑，把手機摔在茶幾上，"我明天就讓人查他底細(xì)。如果這小子有任何案底前科不良嗜好，我讓他知道什么叫社會的**。"
我心里一咯噔。
完了。
本來只是演一場戲把我哥從天臺騙下來。
結(jié)果這戲——好像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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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
宋鶴止出現(xiàn)在餐桌前的時候，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但他精神頭十足。
那種——憤怒驅(qū)動的十足。
"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了。"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我夾雞蛋的筷子停住了。
這才過了一個晚上。我哥動用的什么效率？
"祁臨，二十四歲，戶籍地南城區(qū)。"他念，"無固定工作，無固定住所，***余額三百七十二塊。三百七十二塊！"
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表情像是在宣布對方的**判決。
"租住在城中村，月租六百。畫攤?cè)站杖氩环€(wěn)定，最高紀(jì)錄月入兩千八。"
他合上文件。
看著我。
"宋拾壹。"
"在。"
"你是不是覺得我死了，你就能隨便找個要飯的？"
我嘴角抽了一下。
"哥，他是畫家，不是要飯的——"
"有區(qū)別嗎？"
他站起來，西裝扣子系得一絲不茍，把文件塞進公文包。
"今晚，把他帶回來吃飯。"
我愣了。
"?。?
"我要當(dāng)面看這個人。"他扭頭，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當(dāng)面告訴他——配不**的人，趁早滾。"
他出門的時候，步伐帶風(fēng)。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
活力四射。
斗志昂揚。
完全不像十二小時前那個站在天臺上想跳下去的人。
我坐在餐桌前，面對半碗沒吃完的粥，陷入了沉思。
計劃成功了——我哥確實活過來了。
但代價是——
我要怎么跟祁臨解釋"來我家吃頓飯被我哥羞辱一下"這件事？
我掏出手機，給祁臨發(fā)消息：
"今晚有空嗎？加一場戲。"
對面秒回。
"多少錢？"
我咬牙。
"三千。包晚飯。"
"什么飯？"
"法餐。"
"成交。"
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字，忽然感到一絲心安。
這個人雖然窮。
但至少——很好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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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半。
祁臨出現(xiàn)在我家樓下的時候，我差點沒認(rèn)出來。
他換了一件干凈的黑色襯衫——雖然領(lǐng)口有一條細(xì)微的脫線，但總體來說，比昨天那身"行為藝術(shù)裝"體面了不少。
頭發(fā)也洗了。
往后攏著，露出額頭和眉骨，線條硬朗得像刀削。
"你居然有干凈衣服。"我上下打量他。
"借的。"他面不改色，"樓下合租的室友的。"
"……行吧。"
我?guī)е蠘恰?br>電梯里，我再三叮囑："等下我哥肯定會刁難你。你就——"
"就什么？"
"就表現(xiàn)得特別愛我就行。"我說，"越深情越好。他越生氣，就越不會去想林知瑤。"
祁臨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顏色很淡，像冬天結(jié)冰的湖面。
"深情這個東西，"他說，"另外收費。"
"多少？"
"看表現(xiàn)。"
我磨了磨牙。
電梯到了。
門一開，宋鶴止已經(jīng)坐在客廳里了。
西裝沒換，領(lǐng)帶松了半截，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整個人從頭到腳寫著四個字——
來者不善。
他的目光越過我，直接鎖定祁臨。
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