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從梯子上探頭下來。
"這是我**家。"
他點頭。
"懂了。那我給你按最高標準來。"
——
晚上，我坐在門口臺階上吃泡面。
江岸在旁邊蹲著，也吃泡面。
"你知道嗎，"他嗦了一口面，"你表舅今天來了。"
"嗯？"
"下午你去建材市場的時候。他開著那輛***來的，在門口站了十分鐘。"
"看了什么？"
"看了你那面瓷磚墻。"
"然后呢？"
"臉色不太好看。"江岸笑了，"走的時候嘴里嘟囔了一句。"
"說什么？"
"說這小子是不是故意做給人看的。"
我把泡面湯喝完，把碗放在臺階上。
"他說對了。"
江岸愣了一下。
"就是故意的？"
"不然呢？"我看著街對面黑漆漆的夜色，"他要是覺得難受，那就對了。他讓我媽難受了四個月，他難受十分鐘算什么？"
"你可真行。"
"我還沒開始呢。"
"還有招？"
"等著看。"
我沒多說。
有些事，不需要解釋。
做出來，比說出來好使。
——
第八天。
油工進場。
墻面處理，這是最考驗基本功的環(huán)節(jié)。
我請的師傅姓劉，人送外號"劉一遍"。
意思是他刮膩子，一遍成型。
別人要刮三遍，他一遍的平整度就能達到標準。
但他還是會刮三遍。
"一遍能成，為什么還刮三遍？"
"怕老了手抖，給自己留余量。"
六十二歲了。
手比我穩(wěn)。
乳膠漆我選的是立邦兒童漆，零**零V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