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該露一點了。
不過蘇錦年，你可能還沒準備好。
你老公的本事——遠不止扎幾針這么簡單。
第三章
第二天。
蘇氏藥堂總部，會議室。
蘇錦年穿了件灰色西裝套裙，頭發(fā)挽起來，坐在長桌主位。
面前攤著那份周氏的合同草案。
我當然沒資格進會議室。
我蹲在一樓大廳的水吧臺后面。
對，藥堂給我安排了個新工位——看大門兼燒水。
蘇錦年的原話是："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去公司給大家泡茶也行。"
于是我成了蘇氏藥堂有史以來學歷最模糊、工資最低、但沏茶手藝最好的前臺。
"舟哥，加點枸杞唄。"
喊我的是公司前臺小姑娘，叫孟笑，剛畢業(yè)的實習生。
"行。"
"舟哥你這茶好喝誒，比外面茶館強。"
"謝謝夸獎，就是薪資沒體現(xiàn)出來。"
"噗——"
孟笑笑正笑著，電梯門開了。
蘇浩宇大步走進來。
今天沒穿西裝，一件淺藍色polo衫配白色休閑褲，手腕上那塊表一看就是新買的，還故意把袖子挽上去半寸讓人看見。
"妹夫！"
他遠地就沖我招手，笑得像見了親人。
"你怎么在這兒？"
"上班。"
"上……班？"蘇浩宇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熱水壺和一排茶杯，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然后——
哈哈。
他笑出了聲。
那種笑不是嘲諷，是真·覺得好笑。
發(fā)自肺腑的好笑。
"行啊妹夫，從家政跨界到茶藝了是吧？人生總得有點追求，我支持你。"
我面不改色給他倒了杯茶。
"堂哥喝茶？今天上的是老白茶，去火。"
"不了不了，我來找錦年的。"蘇浩宇擺手，表情收了一下，"聽說周氏那邊的合同下來了？"
"不清楚，我只負責倒水。"
"得了吧。"蘇浩宇拍了拍我肩膀——又是那個位置——"跟我就別裝了，夫妻嘛，枕邊風吹總有的。"
他沒等我回答就朝電梯走去。
腳步輕快，像去赴一場勝券在握的牌局。
孟笑笑湊過來，小聲說："舟哥，蘇浩宇這人……我們都不太喜歡他。"
"哦？"
"總來公司轉悠，每次來完，蘇總心情都不好。"
我端著茶杯，目光跟著電梯數(shù)字跳到了五樓。
蘇浩宇進了會議室。
大概四十分鐘之后。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錦年的聲音隔著走廊都能聽見，雖然壓著火，但每個字都帶刀。
"堂哥，這份合同的事，蘇氏自己會決定。你轉達大伯的好意我收到了，但不需要。"
"錦年你這話就外道了——"
"不外道。"蘇錦年的語氣冷到結冰，"蘇氏藥堂是爸一手創(chuàng)辦的，股權結構你也清楚。管理權在我手里，決策不需要過第三方。"
"我這不是關心嘛……"
"關心就好關心，別每次來都帶著**的方案。上次是**，這次是讓我把渠道交給周氏——下次呢？直接讓我改姓蘇建國？"
好家伙。
蘇錦年發(fā)火的時候，字誅心。
我在樓下聽著都覺得疼。
蘇浩宇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那種被踩了尾巴還要保持體面的笑。
"行吧，哥多嘴了。不過今年，商場上的事……你一個人扛不是長久之計。"
他走到電梯口，又回頭。
"對了，你那個老公，能幫你分擔什么？泡茶嗎？"
電梯門關上。
蘇錦年站在走廊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轉頭——正好跟端著兩杯茶上來送水的我對視。
"……你來干什么？"
"送茶。剛泡的，去火的。"
她瞪著我。
我把茶杯遞過去。
她接了。
喝了一口。
然后又瞪了我一眼。
"別以為昨天那事我就會對你改觀。"
"沒有。"
"你就是個運氣好的廢物。"
"好的。"
"還有——"她頓了一下，"這茶……確實不錯。"
說完扭頭回辦公室，門帶得很響。
我站在走廊里，端著另一杯沒送出去的茶。
笑了。
下午三點。
我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秦遠舟先生嗎？"對方聲音很年輕，帶著點緊張。
"我是。"
"秦先生，我是仁和堂的坐診大夫方明遠，呃……這事有點突然，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