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用不上。
但可以放家里當裝飾品。
反正以后家里的裝飾品……會越來越多的。
——
次日。
上午十一點。
**村。
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
不是柳彩霞傳的。
是錢秀芬。
錢秀芬昨天雖然被轟走了，但**院子里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
柳彩霞哭的那一嗓子，方圓百米都覆蓋了。
錢秀芬添油加醋，版本如下——
"**那個大學生，畢業(yè)了寄了十個包裹回來，**拆完直接哭暈了，**也紅了眼！聽說里面有金條！好幾根！"
金條。
這個版本在經(jīng)過三個人傳播之后，變成了——
"**那個小子在外面發(fā)了大財了，寄了一整箱金條回來！"
中午十二點，**院門口已經(jīng)多了不少"路過"的鄰居。
有的端著飯碗，假裝在巷子口吃飯，眼睛往院子里瞟。
有的牽著狗，在門前反復遛了四趟。
柳彩霞把院門緊鎖，窗簾拉好。
坐在堂屋里，看著一地的東西，表情復雜。
"**。"
"嗯。你說，咱們現(xiàn)在應該是什么心情？"
溫建國想了想："高興？"
"高興。"柳彩霞點頭，"但我更多的是——"
她頓了頓。
"心疼。"
溫建國看著她。
"大一寒假不回家，在學校寫書。大二暑假不回家，在外面談出版。"柳彩霞的聲音有點啞，"四年，他就過年回來待幾天。每次回來都說學校忙。我還罵過他，說他不戀家。"
她低下頭。
"他不是不戀家。"
"他是在拼命。"
溫建國沒說話。
他把昨晚那塊百達翡麗拿出來，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看。
"你說他卡片上寫什么來著？"
柳彩霞想起來："別查價格，查了你會罵我。"
溫建國嘴角動了動。
他拿起手機。
打開瀏覽器。
輸入了手表背面的型號。
兩秒后。
他的臉色變了。
柳彩霞看到他的表情，湊過來。
然后她也看到了價格。
六十七萬。
一塊手表。
六十七萬。
柳彩霞一把奪過手表，像是拿著個**。
"這玩意兒……六十七萬？"
溫建國臉色鐵青："他讓我別查……"
"你偏查！"
"我就看……"
兩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柳彩霞把手表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
"這東西你可不能戴出去開貨車。"
溫建國點頭："我知道。"
"碰壞一點就是好幾萬。"
"我知道。"
"放保險箱里。"
"咱家沒保險箱。"
"那就放衣柜最里面那層。"
"行。"
兩口子把手表藏好，像是藏了顆定時**。
——
下午三點。
溫柏舟到了鎮(zhèn)上的火車站。
出站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
老媽發(fā)來一條消息："到哪了？"
他回復："出站了，打個車就回去。"
一分鐘后，老媽又發(fā)了一條："別打車了，**來接你。"
溫柏舟笑了笑。
他站在出站口，拎著舊書包和那個嶄新的愛馬仕公文包。
三分鐘后。
一輛藍色的輕卡貨車緩緩停在了他面前。
車身上噴著"建國運輸"四個大字。
駕駛位的窗戶搖下來。
溫建國的臉出現(xiàn)在窗戶后面。
父子對視。
溫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還是那個舊書包。
還是那件五十塊的T恤。
還是那雙快磨平底的運動鞋。
如果不是那堆箱子，他死都不信這小子手里有幾千萬。
"上車。"溫建國的聲音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溫柏舟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
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爸。"
"嗯。"
貨車發(fā)動，緩緩駛向**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