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打開門時，聽見婆婆在身后說：“阿挺，趕緊跟她分清楚，別讓她拖累你上市。”
顧挺說：“我會處理?！?br>門合上前，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給黎桑發(fā)消息。
我忽然不恨了。
有些人掉進坑里，不是因為別人推。
是他自己跪著往里爬。
第二天九點，財務中心的人來得比平時都早。
他們不是來工作，是來看我交權。
黎桑穿著白色套裙坐在我辦公室里，桌上放著新名牌。
財務中心負責人，黎桑。
我的東西被裝進紙箱，放在門口。
唐蕎從審計組沖進來。
“誰動的箱子？”
行政助理小聲說：“顧總安排的?！?br>唐蕎罵得很直接。
“顧挺是不是有??？人還沒離職，辦公室先抄了？”
黎桑站起來。
“唐蕎，你說話注意點。顧總只是讓晚瓷姐輕松一點?！?br>“你叫得真親。”唐蕎看著她，“你是她妹妹，還是她婆婆？”
幾個同事低頭憋笑。
黎桑臉色變了。
顧挺走進來。
“吵什么？”
黎桑立刻低頭。
“顧總，我沒事。唐蕎可能替晚瓷姐委屈。”
顧挺看向唐蕎。
“審計組很閑？”
唐蕎還要說，我拉住她。
“交接吧?！?br>顧挺把一摞文件放到桌上。
“沈晚瓷，把上市核查需要的底稿、合同清單、付款記錄全部交出來?！?br>我打開電腦。
“權限昨晚已經被關了?！?br>黎桑輕聲說：“晚瓷姐，你別這樣。大家都在等你配合?！?br>我看向她。
“權限是你讓人關的，現(xiàn)在讓我交東西？”
黎桑立刻看向顧挺。
“顧總，我不知道權限的事?！?br>行政助理小聲說：“昨晚黎總監(jiān)讓我找信息部關的，說怕資料外泄?！?br>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唐蕎笑出聲。
“好一個不知道?！?br>黎桑臉上掛不住，轉頭看行政助理。
“小許，我只是讓你暫時保護資料，你怎么能這么說？”
小許低頭不敢吭聲。
顧挺皺眉。
“夠了。權限馬上開?！?br>我坐回電腦前。
信息部開了權限。
我把公司公開賬目、合同目錄、付款臺賬一項項導出來，拷進交接盤。
黎桑站在旁邊，不停問。
“這個表怎么沒有去年三月的明細？”
“那個已經歸檔?！?br>“歸到哪里？”
“檔案室。”
“晚瓷姐，你別故意繞我?！?br>我抬頭。
“財務基礎流程，入職第一天就該知道?！?br>唐蕎補刀。
“黎總監(jiān)不是凌晨三點還在整理資料嗎？整理的是購物車吧？”
有人沒忍住，咳了兩聲。
顧挺的臉更沉。
“沈晚瓷，你交接態(tài)度有問題?！?br>“我說的是事實?！?br>黎桑拿起一份付款單。
“這幾筆咨詢費怎么回事？金額這么大，合同對方又不像正常合作方?！?br>我看著那張單子。
來了。
那是顧挺親自安排的款，走我手里入賬，背后真實去向只有他和黎桑知道。
顧挺的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這幾筆，沈晚瓷，你解釋?！?br>“審批人是你?！?br>“我問經辦人。”
黎桑立刻說：“晚瓷姐，顧總信任你，才讓你經辦。你不能出了問題就推給顧總?！?br>唐蕎火了。
“黎桑，你懂不懂簽字責任？”
黎桑眼圈一紅。
“我不懂，所以才請教晚瓷姐。唐蕎，你為什么一直針對我？”
顧挺把付款單拍在桌上。
“沈晚瓷，今天下班前寫說明。解釋不清楚，我會移交法務?！?br>辦公室里的人都看著我。
我拿起付款單，掃了一眼。
“可以?！?br>顧挺冷笑。
“這次別想著用夫妻關系求我。”
我把單子放進文件夾。
“放心。”
他帶著黎桑離開。
唐蕎一把拉住我。
“你真寫？這不是明擺著往你頭上扣屎盆子嗎？”
我把交接盤遞給小許。
“讓他們扣?！?br>唐蕎愣住。
我低聲說：“扣穩(wěn)一點，后面才好砸?！?br>小許拿著交接盤的手抖了一下。
他沒說話，眼神從黎桑離開的方向挪回來，第一次不敢再看輕我。
下午，法務會議室坐滿了人。
顧挺把一份調查通知推到我面前。
“公司初步核查，發(fā)現(xiàn)你任職期間存在多筆異常賬目，金額巨大?！?br>黎桑坐在旁邊，手里拿著錄音筆。
“晚瓷姐，你別緊張。你只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