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盒。
我媽從來不許我問那個盒子。
她只說那是我外婆留下的，里面裝著一件舊東西，誰拿到都未必是福。
我爸去世后，漆盒也跟著不見了。
我一直以為，是家里搬鋪?zhàn)訒r弄丟了。
顧家老宅。
這四個字像一根釘子，扎進(jìn)我腦子里。
顧承硯見我不說話，語氣更差。
「蘇晚，別裝聽不見?！?br>我把手機(jī)扣住。
「顧承硯，今晚回老宅。」
他皺眉。
「你又想鬧什么？」
婆婆趕緊說：「回，今晚都回。奶奶也想晚晚了?！?br>顧父看我的目光帶著審視。
「畫行的事先處理。蘇晚，你今天雖然看出了問題，但也把顧家的臉丟在外面?；厝ヒ院?，好好跟承硯談。」
唐棠從門口走進(jìn)來，手里提著文件袋。
「談可以，律師在場談?！?br>顧承硯看到她，臉色更冷。
「你把律師叫到公司？」
唐棠把文件拍在桌上。
「不叫律師，叫林秘書嗎？她挺會替你說話的。」
林梔委屈地看向顧承硯。
「顧總，我先出去。」
唐棠擋住她。
「別走啊。你不是說和顧總只是工作關(guān)系嗎？正好，我這里有些工作照片，大家一起欣賞?！?br>我拉住唐棠的袖子。
「現(xiàn)在不放。」
唐棠瞪我。
「你還護(hù)著他？」
「不是護(hù)?！?br>我看向林梔。
「證據(jù)要用在最疼的時候?！?br>林梔的臉色終于有點(diǎn)難看。
顧承硯壓著火。
「蘇晚，你到底拍了什么？」
我說：「你做過什么，我就拍到什么?！?br>顧父猛地敲了敲拐杖。
「夠了。今天這么多客人在，像什么樣子！」
梁先生拿到賠禮，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顧**，你要是不在顧家，來我那兒坐坐。我有幾件老東西，想請你看看?！?br>小周小聲嘀咕：「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br>梁先生停步。
「小伙子，瞎貓能看出浮線，你怎么沒看出？」
小周臉漲得發(fā)紫。
這句話讓大廳里憋著的笑漏了幾聲。
顧承硯看我的眼神更復(fù)雜。
我沒有給他解釋。
晚上，老宅的車停在畫行門口。
林梔也跟著上了車。
婆婆愣住。
「林秘書也去？」
林梔抓著包帶。
「顧總說老宅庫房的清點(diǎn)資料在我這里，我去送完就走?！?br>我看向顧承硯。
「顧家老宅什么時候讓秘書隨便進(jìn)了？」
顧承硯拉開車門。
「她是工作需要。蘇晚，別在奶奶面前鬧?！?br>我坐進(jìn)車?yán)铩?br>「好?！?br>林梔松了口氣，坐到副駕駛。
她以為我退了。
車窗映著她唇邊壓不住的笑。
我低頭給那個陌生號碼回消息。
「漆盒在哪里？」
對方只回了兩個字。
「祠堂?！?br>顧家老宅比我記憶里更大。
顧奶奶坐在廳里等我，一看見我就招手。
「晚晚，過來，讓奶奶看看?！?br>我走過去，她摸了摸我的臉。
「瘦了。承硯是不是欺負(fù)你？」
顧承硯剛進(jìn)門，腳步一停。
林梔站在他身后，乖巧地喊：「老夫人?！?br>顧奶奶沒有應(yīng)，只看著顧承硯。
「家里吃飯，怎么帶外人？」
林梔臉一白。
顧承硯說：「她來送庫房資料?！?br>顧奶奶指了指門邊。
「送完就回。顧家的飯，不是誰都能吃?！?br>婆婆差點(diǎn)笑出來。
我扶著奶奶坐下。
顧父打圓場。
「媽，林秘書在公司也算得力?！?br>顧奶奶看了他一眼。
「得力到讓承硯把禮物送錯人？」
廳里沒人說話。
林梔把資料遞給管家，低聲說：「老夫人誤會了?！?br>顧奶奶說：「我老了，不傻。」
顧承硯的臉沉下去。
「奶奶，林梔沒有錯。」
顧奶奶拍了拍我的手。
「晚晚，你說?！?br>我說：「我餓了，先吃飯吧?！?br>林梔眼里閃過一點(diǎn)得意。
她大概覺得我在顧承硯面前永遠(yuǎn)硬不起來。
飯桌上，顧奶奶一直給我夾菜。
顧承硯幾次想開口，都被她堵回去。
吃到一半，管家進(jìn)來。
「老夫人，祠堂那邊的門鎖壞了，鑰匙不見了?！?br>我的筷子停住。
林梔夾菜的手也停了半拍。
顧奶奶皺眉。
「祠堂的鑰匙一直在你那里，怎么會不見？」
管家彎腰。
「下午林秘書送庫房資料時，我去接電話，回來鑰匙就不在抽屜里了?！?br>林梔立刻站起來。
「您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