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里面生死不明。
我站在門口，被親弟弟推，被弟媳打，被丈夫陷害。
而走廊盡頭，有個穿灰外套的男人看了我很久。
他像是認出了我。
可很快，又被身邊人拉走。
我沒心思管他。
護士推門出來，聲音急促。
“病人情況不穩(wěn)定，先交三萬押金?！?br>我立刻去摸包。
包里只有幾百塊現(xiàn)金。
手機屏幕碎成蛛網(wǎng)，付款界面怎么都點不開。
我轉(zhuǎn)頭看陸承安。
“先把錢交了。”
陸承安皺眉。
“我哪有那么多現(xiàn)金？”
我盯著他。
“家里的卡呢？”
他避開我的視線。
周婷一聽，立刻笑了。
“**都被你榨干了吧？你不是開美容院嗎？天天說生意好，現(xiàn)在三萬塊都拿不出來？”
林浩臉色鐵青。
“林曉曉，錢你自己想辦法。媽是吃你的燕窩出事的，你別想賴?！?br>“我沒有賴?！?br>我攥緊掌心。
“我現(xiàn)在只想先救媽?！?br>“少說漂亮話。”
林浩指著電梯。
“交不上錢你就滾，別在這兒添堵?！?br>陸承安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你先認個錯，大家情緒都上來了。**那邊，我會想辦法?！?br>我聽笑了。
“我認什么錯？”
他看著我，聲音更低。
“認你買錯了東西，認你圖便宜。曉曉，別鬧了，老人還在里面?！?br>“陸承安?！?br>我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xiàn)在拿你沒辦法？”
他臉上的溫和終于裂開。
“你要是繼續(xù)這么瘋，別怪我不管**。”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走廊里死寂兩秒。
陸承安舌尖頂了頂被打的臉，忽然笑了。
“行?！?br>他說。
“林曉曉，你有骨氣?！?br>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林浩沖過來攔我。
“你還打**？他替你收拾多少爛攤子，你心里沒數(shù)？”
我看著這個從小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弟弟。
忽然覺得他很陌生。
“浩子，媽吃的不是我買的燕窩。”
“別叫我浩子。”
他聲音發(fā)硬。
“你不配?！?br>急診室里又傳來護士喊聲。
“家屬！病人血壓又掉了，繳費單誰去辦？”
我蹲下?lián)焓謾C。
碎屏扎破我的手掌。
血沾在裂紋上，像一張碎掉的網(wǎng)。
我用破屏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的人喊我林姐。
我只說了一句。
“把店里備用的錢送到市醫(yī)院急診，立刻?！?br>周婷嗤了一聲。
“裝什么呢？誰不知道你那個美容院半死不活，員工工資都快發(fā)不出來了?！?br>我沒理她。
二十分鐘后，小嵐抱著一個信封沖進急診走廊。
她跑得頭發(fā)散了，氣都喘不勻。
“林姐，錢帶來了。何姐也說，她馬上到?！?br>她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眼睛一下子紅了。
“誰打的？”
周婷抱著胳膊冷笑。
“怎么，你一個打工的，還想替老板出頭？”
小嵐把信封塞進我手里，轉(zhuǎn)頭就罵。
“你們一家子有病吧？林姐這幾年往娘家拿了多少東西，你們眼瞎？”
林浩怒道：“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我偏說！”
小嵐指著陸承安離開的方向。
“你們那個好**，一年到頭去店里拿錢拿卡，拿得比誰都順手。現(xiàn)在出了事，他人呢？”
周婷臉色變了變。
“你少挑撥?！?br>我拿著錢去窗口繳費。
收費員剛要接，陸承安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張截圖，直接拍在繳費臺上。
“大家都看看?！?br>他聲音沉痛，眼神卻冷得嚇人。
“這就是林曉曉買燕窩的地方。十九塊九一盒，買三送一?！?br>截圖上，劣質(zhì)燕窩的圖片粗糙刺眼。
收貨人寫著我的名字。
周婷立刻尖叫。
“證據(jù)都在這兒了！林曉曉，你還有什么好說？”
林浩拿起截圖，臉上的最后一點猶豫也沒了。
“你滾?！?br>我看著陸承安。
“你偽造得挺快?！?br>他皺眉，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好丈夫。
“曉曉，我本來想給你留面子。你非要逼我。”
他又把另一張截圖遞給林浩。
“這是她和賣家的聊天。賣家還提醒過她老人不能多吃，她說沒事，反正吃不死人?！?br>我沒說話。
我看著那幾行假得可笑的聊天記錄，忽然明白了。
陸承安不是臨時陷害我。
他早就準備好了。
從我把燕窩交給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