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會把他帶走。”
第二天一早，陸景辭沒去民政局。
他讓司機把我送到畫廊。
司機老周把車停在門口，低著頭說：“**，陸總說今天有貴客，離婚的事晚上談?！?br>我抱著念安的衣服袋子，問他：“貴客是林晚凝？”
老周咳了一聲：“我不知道?！?br>我推門下車。
畫廊大廳已經(jīng)擺好了花籃，紅毯從門口鋪到展廳。墻上掛著巨大的宣傳海報，林晚凝站在一幅古畫前，笑得溫柔端莊。
海報下寫著，歸國修復(fù)師林晚凝入職陸氏畫廊。
我的工位上，東西被收進了紙箱。
前臺小夏看見我，表情別扭：“知微姐，陸總讓人把你的工位騰出來，說林小姐暫時用?！?br>我問：“我的客戶資料呢？”
小夏小聲說：“也搬到林小姐辦公室了。”
“誰搬的？”
“行政部。陸總簽的字?！?br>我拎起紙箱，往林晚凝辦公室走。
門沒關(guān)。
林晚凝坐在我的椅子上，正翻我的修復(fù)記錄。她穿一身白裙，手邊放著我用了三年的羊毫筆。
“沈小姐?！彼ь^，語氣像在招待客人，“你來得正好，我剛想問你，這些舊檔案怎么整理得這么亂？”
我走過去，把羊毫筆拿起來：“這是我的東西。”
林晚凝按住桌上的記錄本：“這些是畫廊資產(chǎn)吧？”
“筆是我自己買的，記錄本是我手寫的。”
她笑了笑：“你現(xiàn)在還分得這么清，難怪景辭說你小家子氣?！?br>門口圍了幾個人。
策展經(jīng)理趙曼抱著文件夾，聲音不大不小：“知微，林小姐剛回國，不懂咱們這邊規(guī)矩，你多擔待。再說你也只是助理，別弄得像畫廊離了你不行?！?br>我看向她：“上個月那幅《寒江獨釣圖》，是誰連夜補的底色？”
趙曼臉上一僵。
林晚凝接過話：“我看過那幅圖，補得還可以，但手法偏保守。以后有我在，這種小修小補就不用麻煩沈小姐了。”
我把筆收進包里：“那祝你別把小修小補做成大窟窿?！?br>林晚凝臉上的笑淡了。
趙曼立刻說：“沈知微，你什么意思？林小姐***拿過獎，你別嫉妒得太難看?！?br>“她拿什么獎跟我沒關(guān)系。”我拿起我的紙箱，“我的記錄本，還我?！?br>林晚凝把記錄本推到一邊：“這個要留檔。”
我伸手去拿，她忽然捂住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沈小姐，你別動手?！?br>趙曼沖過來扶她：“你干什么？當著這么多人還敢欺負林小姐？”
我看著林晚凝，她的手腕連紅都沒紅。
林晚凝垂下眼：“算了，景辭今天忙，我不想讓他為難?！?br>趙曼聲音更大：“你還知道陸總會為難？昨晚林小姐剛回國，今天就被你鬧成這樣，你安的什么心？”
大廳里的員工都看過來。
我抱著紙箱站在中間，像個被掃地出門還不懂體面的人。
陸景辭從電梯出來，身后跟著幾個客戶。
他看見林晚凝捂著手腕，又看見我，臉一下子冷了。
“沈知微，你又鬧什么？”
我說：“拿回我的東西?！?br>“一個記錄本而已?！彼叩搅滞砟磉?，“你非要當眾給晚凝難堪？”
我把紙箱放到地上：“里面有我兩年修復(fù)記錄，有客戶交代，有每幅畫的病癥照片。你把它給一個剛?cè)肼毜娜?，出了事誰負責？”
林晚凝輕聲說：“景辭，我可以不用的。沈小姐不愿意，我不碰就是了。”
陸景辭看向我，語氣比昨晚還硬：“向晚凝道歉?！?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你剛才推了她。”
“我沒推?！?br>趙曼立刻說：“我們都看見了?！?br>小夏站在人群后，手里攥著前臺登記本，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我看著陸景辭：“你信她們？”
陸景辭避開我的目光：“道歉，這件事就過去。”
我笑了：“那離婚也一起過去？”
他的眉頭擰起來：“沈知微，不要拿離婚威脅我?！?br>我彎腰拿起紙箱：“放心，不是威脅，是通知?！?br>我轉(zhuǎn)身要走，林晚凝忽然說：“沈小姐，今晚畫廊有歡迎宴，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來。畢竟你在這里待了兩年，也算半個老人?！?br>趙曼笑出聲：“對，來看看真正的修復(fù)師怎么接項目?！?br>我停下腳步。
我的手機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