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的活，她今天做了嗎？”
林晚晚輕聲：“做了。”
許寧從我身后進來，把一疊投訴單放到桌上。
“今天下午，前臺漏接客戶電話六通，錯登記訪客三人，把供應(yīng)商引到會議室，差點撞上新樣衣評審?！?br>沈知行拿起投訴單：“誰讓你查她？”
許寧不卑不亢：“前臺歸行政管，我是行政主管?！?br>黃叔嘖了一聲：“一個主管也敢這么跟總經(jīng)理說話?！?br>許寧看了他一眼：“沈總已經(jīng)停職。”
這一句像巴掌抽在沈知行臉上。
他把投訴單摔回桌上：“媽，你連身邊的人都教得這么刻薄?！?br>我問：“事實刻薄，還是說事實的人刻??？”
林晚晚站起來：“我去道歉。我現(xiàn)在就去給那些客戶道歉。”
她往外跑，腳下一絆，撞翻了桌邊的湯盅。
熱湯潑在許寧手背上。
許寧疼得后退，手背立刻紅了一片。
林晚晚慌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知行先扶住林晚晚：“燙到?jīng)]有？”
許寧看著自己的手，沒說話。
我起身：“送醫(yī)院。”
沈知行攔住我：“晚晚已經(jīng)道歉了?！?br>我看著他的手還扶在林晚晚胳膊上，問：“你看見許寧的手了嗎？”
他煩躁道：“一點燙傷，別借題發(fā)揮。”
許寧忽然笑了：“少爺，我十八歲進沈家實習，跟了夫人八年。去年你半夜胃出血，是我開車送你去醫(yī)院，守到天亮。今天我這只手被燙了，你說一點燙傷。”
沈知行語塞。
林晚晚哭著說：“都是我的錯，我賠醫(yī)藥費。”
許寧看著她：“你賠得起我的手嗎？明天樣衣評審，我要用這只手簽三百份出入單。”
包廂外傳來腳步聲。
菜館老板探頭：“沈**，您這邊沒事吧？”
我說：“叫車。”
老板連連點頭：“我親自開?！?br>黃叔的臉變了。
這家菜館平時最會看人下菜，老板對我客氣得有些過頭。
彈幕飄出一行。
“這個老板怎么這么怕惡婆婆？”
很快又被其他字蓋住。
“惡婆婆又在裝?！?br>“女主不是故意的，抓著不放真惡心?！?br>我扶著許寧往外走。
沈知行在身后喊：“媽，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別指望我低頭?！?br>我停住，回頭看他。
“你低頭能換許寧的手不疼嗎？”
他沒有回答。
我?guī)гS寧離開，走到門口時，黃叔的聲音從包廂里傳來。
“知行，**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硬。要想護晚晚，你得先把她手里的人換掉?！?br>我沒有回頭。
許寧咬著牙說：“夫人，他想動行政?！?br>我說：“讓他動?！?br>她看我一眼。
我把車門打開：“狐貍不伸爪子，怎么砍爪子？”
第二天，公司大廳貼出人事通知。
行政主管許寧因工作失誤，停職檢查。
通知下面，圍了一圈員工。
許寧手上纏著紗布，站在人群外，臉色發(fā)白。
林晚晚站在前臺后面，眼睛腫著，看見我進門，立刻低頭。
沈知行從電梯里出來。
“通知是我發(fā)的。”
我問：“誰給你的權(quán)限？”
“董事會臨時授權(quán)。”他把一份紙遞給我，“黃董他們都簽了?！?br>紙上有五個簽名。
我看完，遞回去：“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磶湍銌幔俊?br>“因為他們比你清醒。”
我笑了一聲。
林晚晚走出來：“阿姨，許主管是因為我才受傷的，要罰也該罰我?！?br>員工里有人小聲說：“她還挺善良的?！?br>另一個說：“許主管平時太兇，停一停也好?！?br>許寧臉色更白。
我問林晚晚：“你愿意替她？”
她點頭：“我愿意。”
“好?！蔽铱聪?a href="/tag/shenzhix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知行，“那把林晚晚調(diào)去倉庫，做最苦的搬貨登記。許寧復職?！?br>沈知行立刻拒絕：“不行?！?br>林晚晚怔住。
員工們也不說話了。
我問：“怎么不行？她不是愿意替？”
沈知行冷聲：“晚晚身體弱，去倉庫會累壞。”
許寧輕輕說：“所以她的愿意，只能說，不能做。”
林晚晚的臉一下紅了：“許主管，我是真心想彌補?！?br>許寧看著她：“那就去?！?br>沈知行擋在林晚晚前面：“我說了，不行?！?br>我轉(zhuǎn)向員工：“聽見了。以后誰想替人認錯，先問問自己能不能吃那個后果?！?br>人群里有人低下頭。
彈幕刷得亂。
“惡婆婆好會挖坑?！?br>“女主只是柔弱，不適合倉庫?！?br>“男二護得也太明顯了?！?br>沈知行盯著我：“你非要逼我？”
“是你要罰許寧。”
他忽然拿出另一份文件：“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們談?wù)?。下周云城服裝會，沈家主展位由晚晚負責接待?！?br>許寧忍不?。骸八B訪客都登記錯。”
沈知行說：“她會學。”
我問：“誰提的？”
林晚晚小聲說：“是我。我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證明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