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你給我出來！”
她身后還跟著小姑和兩個親戚。
“你拿了陸家的錢，還敢來公司？”
小姑舉著手機拍。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我哥娶的好老婆！”
同事們全圍了過來。
林晚棠紅著眼勸。
“阿姨，您別這樣，知意姐會難受的?！?br>婆婆更來勁。
“她難受？她害我兒子丟人，她有什么臉難受？”
我站起來。
“錢的事，你確定要在公司說？”
婆婆指著我。
“你還敢嘴硬？”
我打開手機，調出轉賬記錄。
“婚后房貸，我每個月轉一萬二?！?br>“陸承安給家里的錢，每月三千?！?br>“婚房首付，我爸媽給了六十萬，你們家給了八萬?！?br>小姑的手機晃了一下。
同事們開始低聲議論。
陸承安沖過來。
“許知意，夠了！”
我問他：“要不要繼續(xù)？”
婆婆一把拉住他。
“承安，她胡說的吧？”
陸承安沒回答。
王立群急得額頭冒汗。
“保安，把人請出去?！?br>婆婆不肯走。
“我兒子是項目經理，誰敢趕我？”
沈硯的助理正好帶客戶進門。
客戶停下腳步。
“云嵐今天是家庭調解現(xiàn)場？”
王立群臉白了。
趙琳立刻說：“這是許知意的私事。”
我看著她。
“你剛才還說我私事影響項目?！?br>“現(xiàn)在影響來了，你怎么只怪我？”
趙琳咬住唇。
客戶轉身就走。
陸承安追了兩步，沒追上。
王立群回頭瞪我。
“許知意，你滿意了？”
我把手機收好。
“鬧事的人不是我?！?br>“請各位看這里?！?br>陸承安站在推進會前方，努力穩(wěn)住場面。
王立群把客戶請回來了。
趙琳坐在一旁，頻頻給林晚棠使眼色。
陸承安點開演示稿。
“月痕系列的核心，是東方月相與現(xiàn)代通勤的結合?！?br>我聽到這句，翻開筆記本。
這句話也是我的。
客戶劉**問：“主石為什么從海藍換成白玉？”
陸承安停了半秒。
“因為白玉更高級?！?br>我開口。
“陸經理，舊版方案里，白玉只用于副線?！?br>所有人看向我。
陸承安的手按在翻頁筆上。
“許知意，現(xiàn)在不是你發(fā)言的時候?！?br>劉**來了興趣。
“讓她說。”
我站起來。
“白玉不適合主線，不是因為價格，是因為月痕的故事線不成立?！?br>“第一版的主線叫初潮，第二版叫滿輪，中間的過渡必須用海藍?！?br>“如果換成白玉，第三套就接不上?！?br>林晚棠立刻插話。
“知意姐，設計不是死板的，創(chuàng)意可以調整。”
我問她：“那第三套叫什么？”
林晚棠翻資料。
“叫，叫月華?！?br>我說：“月華是我廢掉的名字?！?br>會議室安靜下來。
我繼續(xù)問：“你們既然改了主石，供應單也改了嗎？”
陸承安說：“當然改了?！?br>“哪家供應商？”
他看向林晚棠。
林晚棠低頭翻手機。
我替她答了。
“沒有供應商。”
“因為你們拿的是我故意放在共享文件夾里的錯版?！?br>莫小雨沒忍?。骸板e版？”
我說：“那份舊稿，我昨天下午才放進去?！?br>陸承安臉白了。
趙琳立刻拍桌。
“許知意，你承認給項目組投放錯誤資料？”
我看向她。
“項目組為什么要下載我私人文件夾里的舊稿？”
趙琳被堵住。
劉**放下茶杯。
“陸經理，林小姐，主創(chuàng)到底是誰？”
林晚棠眼眶又紅了。
“劉**，知意姐最近受了刺激，她不是故意為難我們?！?br>我笑了笑。
“答不上來，就說我受刺激?！?br>劉**看向王立群。
“云嵐如果連主創(chuàng)都說不清，盛華百貨會重新考慮合作?！?br>王立群立刻彎腰。
“劉**，我們會處理?！?br>推進會草草結束。
我去茶水間倒水。
門剛關上，陸承安和林晚棠跟了進來。
“許知意，你到底想毀誰？”
陸承安擋在門口。
林晚棠也不哭了。
“知意姐，你非要在客戶面前拆臺？”
我擰好杯蓋。
“臺是你們自己搭歪的?！?br>林晚棠咬牙。
“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會畫幾張圖？”
我說：“那你怎么連幾張圖都偷不明白？”
陸承安伸手按住桌沿。
“許知意，別把話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