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了？”
我問她：“方子哪來的？”
二嬸看了一眼楊慧芳：“老宅藥房拿的，大家都這么吃?！?br>沈知遠把碗往茶幾上一放。
“報警。”
二嬸急了。
“一家人鬧到報警，你讓沈家臉往哪擱？”
我說：“我的命比沈家的臉值錢?！?br>楊慧芳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來時，劉嫂哭得快暈過去。
二嬸一口咬定她不知道。
我坐在沙發(fā)上，臉色因為失血還白著。
“方子是誰拿的，藥房有登記?！?br>二嬸眼珠亂轉。
“登記本丟了?！?br>門口的周伯忽然開口。
“沒丟，在我這兒?！?br>二嬸轉頭，聲音都劈了。
“周伯，你什么意思？”
周伯拿出一本舊冊子，遞給**。
“二**前天下午取過一包藥，簽了字。”
二嬸臉上的粉蓋不住灰敗。
楊慧芳看她的眼神也變了。
“你為什么要害喬梨？”
二嬸咬牙：“我沒有害她，我就是想讓她病一場，老**好把孩子帶回老宅。誰知道那藥這么重？”
我看著她。
“我的命在你嘴里，就是病一場?！?br>二嬸被帶走時還在喊。
“我都是為了沈家，為了長孫！”
沈硯在嬰兒床里笑了一聲。
所有人都看過去。
他抓著自己的小拳頭，笑得口水流出來，像真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周伯站在門邊，臉色比剛才更白。
我走過去，壓低聲音問：“你為什么幫我？”
周伯抬起頭，眼里有一瞬間的掙扎。
“**，別讓小少爺回老宅?！?br>“為什么？”
他看了看嬰兒房，聲音低得幾乎被哭聲蓋住。
“老宅有間鎖了二十年的屋子，里面供著一個孩子的牌位?！?br>我還沒來得及追問，楊慧芳走過來。
“周伯，你跟她胡說什么？”
沈硯百日那天，老宅又來人了。
這次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正德讓司機送來請柬，說沈家要辦百日宴，賓客都請了，媒體也請了。
沈知遠把請柬扔進垃圾桶。
“告訴我爸，不去?！?br>司機站在門口不走。
“先生，老爺說您不去也行，**和小少爺必須去。老爺還說，喬家那邊的欠款今天到期。”
我正給沈硯換衣服，動作停了一下。
沈知遠臉色難看。
“我會處理?！?br>司機低著頭：“老爺還說，喬先生的特護病房，是沈家安排的?！?br>我把扣子扣好，抱起沈硯。
“去?！?br>沈知遠皺眉：“梨梨?！?br>“他們已經(jīng)把刀架到我爸脖子上了?！蔽铱粗T外的司機，“我不去，他們就會說我不識抬舉。去了，至少人在我眼前。”
百日宴設在沈家酒店頂層。
我一進門，就看見喬薇。
她抱著女兒坐在角落，身邊圍著一圈親戚。
“薇薇這女兒真乖，長得也漂亮。”
“團寵千金就是招人疼?！?br>喬薇臉上笑著，手指一直護著女兒的后腦勺。
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
“梨梨，我給你留了位置?！?br>楊慧芳從主桌走來，冷笑一聲。
“她坐什么角落？今天她是長孫的媽，坐我旁邊?！?br>她把我拉到主桌，像展示一件會生孩子的工具。
沈正德端坐主位。
“來都來了，就別擺臉色?！?br>我坐下：“我爸的病房別動?！?br>他端起茶。
“看你表現(xiàn)?！?br>宴會開始，主持人請我和沈知遠抱孩子上臺。
我剛站起來，屏幕忽然亮了。
上面出現(xiàn)一段視頻。
我在醫(yī)院產房門口說：“這孩子不能留?！?br>下一段是我對沈知遠說：“送走。”
剪得支離破碎，句句扎人。
賓客席炸開。
“親媽說這種話？”
“難怪沈家老**要帶孩子?！?br>“生了兒子還不知足，心真狠。”
楊慧芳裝作震驚。
“喬梨，你怎么能這樣？”
沈知遠抓住我的手，壓著怒火。
“誰放的視頻？”
沈正德沉著臉，卻沒有讓人關。
我看向控制臺。
三姑站在那里，手忙腳亂地收手機。
她見我看過去，馬上喊：“我也是剛收到，有人發(fā)給我的?！?br>喬薇抱著女兒站起來。
“這視頻是剪過的。”
楊慧芳瞪她：“你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喬薇咬著牙：“我在醫(yī)院聽見過，梨梨說不能留，是因為孩子有危險。”
賓客里有人笑。
“剛出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危險？”
三姑立刻接話：“就是，她自己不想養(yǎng)，拿孩子當借口。”
我抱著沈硯走上臺。
孩子今天穿著白色小禮服，乖得不正常。
我接過話筒。
“視頻是誰剪的，查監(jiān)控就知道?！?br>沈正德終于出聲。
“夠了。今天是孩子百日，不要鬧。”
我看向他。
“爸，您怕查到誰？”
他重重放下茶杯。
“喬梨！”
屏幕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播放的是客廳監(jiān)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