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不懂事了，晚棠姐一片好心?！?br>我把脖子上的金鎖取下來，放在桌上。
“既然她一片好心，這鎖給她戴吧?！?br>許蘭芝臉色變了。
“這是給孩子祈福的！”
“孩子在我肚子里，戴她脖子上也能祈到？”
蘇晚棠眼圈立刻紅了，手去摸腕上的珠子。
“嫂子，我沒有要搶你的東西?！?br>謝觀塵扶住她。
“林聽晚，道歉?！?br>我看著他的手。
就在三個月前，他還不許任何女人靠近他半步。
如今他當(dāng)著滿堂親族扶著蘇晚棠，讓我道歉。
我問：“我道什么歉？”
謝觀塵說：“你讓晚棠難堪了?！?br>“那她讓我難堪，誰給我道歉？”
許蘭芝起身走過來，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一聲，宴廳安靜得只剩香爐里炭火輕響。
“謝家的臉，輪不到你丟?！?br>我的臉偏過去，舌尖嘗到血味。
謝觀塵沒有攔。
他只說：“媽，聽晚懷著孩子?！?br>許蘭芝收回手，語氣緩了些。
“我是看在孩子份上才沒重罰她?！?br>打得好。
可惜不能打肚子，不然她就知道怕了。
我扶著桌沿站穩(wěn)，抬頭看向謝觀塵。
“你也覺得，是我錯？”
謝觀塵沉默片刻。
“先坐下，把飯吃完?！?br>這就是他的回答。
我拿起桌上的金鎖，狠狠砸進香爐。
炭火被砸得飛出幾點火星，蘇晚棠嚇得躲進謝觀塵懷里。
我看著她。
“別裝了。你手上的沉香珠，和他的同出一串，你們早就沒斷過?！?br>蘇晚棠臉色白了。
謝觀塵終于變了臉。
“林聽晚，你鬧夠沒有？”
“沒有?！?br>我指著那串珠子。
“她到底是誰？你敢當(dāng)著謝家祖宗牌位說清楚嗎？”
謝觀塵還沒開口，許蘭芝先喝道：“把**扶上樓！”
兩個女傭沖上來架住我。
我掙不開。
被拖出宴廳時，我聽見蘇晚棠輕輕說：“觀塵哥，嫂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謝觀塵的回答低得像壓在香灰里。
“她不該知道?！?br>從那天起，我的房門從外面上了鎖。
蘇晚棠每日來給我送安胎香。
她不進門，只站在門口，看傭人把香爐放在我床邊。
“嫂子，這香是觀塵哥親手調(diào)的，對孩子好?！?br>我捂住鼻子。
“拿走?！?br>傭人不動。
蘇晚棠嘆氣。
“你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別拿孩子賭氣?！?br>我看著她手腕上的珠子。
“你到底是人，還是給我肚子里那東西準備的殼？”
她臉上的笑停了停。
“嫂子說話真嚇人?！?br>“謝觀塵書房里那張照片，是你，還是她？”
蘇晚棠把手腕往袖子里藏。
“我聽不懂。”
肚子里的聲音笑得更得意。
她當(dāng)然聽不懂。
她只是我的影子，觀塵哥哥拿她練手而已。
我胃里翻上一陣惡心。
謝觀塵竟然把活人養(yǎng)成死人的替身，再把死人塞進我的肚子。
我抓起香爐砸向門口。
蘇晚棠驚叫一聲，香灰撒了她一裙子。
傭人撲進來按住我。
“**，你瘋了！”
我掙扎著喊：“這香有問題！拿走！”
蘇晚棠站在門外，裙擺臟了，聲音發(fā)抖。
“嫂子，我只是想幫你?！?br>謝觀塵很快來了。
他看見滿地香灰，又看見蘇晚棠灰撲撲的裙子，臉色沉得像雨前的天。
“林聽晚，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指著香爐。
“這里面加了什么？”
他說：“安胎的香?！?br>“那你點給自己聞?！?br>謝觀塵看著我，沒有動。
我笑了。
“怎么不敢？”
蘇晚棠拉住他的袖口。
“觀塵哥，算了，嫂子懷孕辛苦，怪我就是?！?br>謝觀塵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是你的錯?！?br>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只覺得荒唐。
“謝觀塵，我才是你的妻子?！?br>他抬眼看我。
“所以我才一再容忍你?！?br>“容忍我不肯乖乖給她讓命？”
謝觀塵的臉徹底冷下來。
“你聽誰說的？”
我反問：“你怕誰說？”
他盯著我許久，忽然對傭人道：“以后**的一日三餐，由晚棠親自看著。香不能斷?！?br>蘇晚棠低聲說：“觀塵哥，我怕嫂子更討厭我?！?br>“她會明白你的好?！?br>門重新關(guān)上。
我靠在床邊，肚子里的東西開始踢我。
蠢女人，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