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壓得很低，"你以為是發(fā)給他的。"
我頓了頓。
"但不是。"
蘇念的臉從白轉紅，又從紅轉白。
她猛地扭頭看向蘇澤，聲音發(fā)顫："哥......他說什么？"
蘇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更明顯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沒吐出來。
他不敢接話。
因為他很清楚，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不是什么普通大學生。
蘇念還在懵。她低頭翻手機，翻到通訊錄，翻到那個備注為"哥"的號碼。
然后她拿著手機，舉到蘇澤面前。
"這......這不是你的號？"
蘇澤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念，我上個月?lián)Q號的時候......可能給你發(fā)錯了。"
蘇念的手開始抖。
她回頭看我，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那我這一個月......那些語音......那些......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嚨里。
我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胸口悶得發(fā)疼。
可我嘴上說出來的話依然冷硬：
"我一條都沒刪。要不要翻給他看？"
蘇念咬住下唇，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甩開我，轉身就跑。
書包都沒拿。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方哲不知什么時候湊過來，嘴里叼著吸管，嘖了一聲。
"**。把人搞哭了。"
我沒接他的話。
我轉向蘇澤。
他一直站著沒動，像根被釘在地上的樁子。看見我的視線轉過來，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顧先生，我——"
"三天之內，"我打斷他，"把她存錯號的事解釋清楚。"
他連點頭。
"還有，"我往前走了一步，跟他的距離近到能看清他鬢角的汗珠，"以后少喂。用她的話說——這是哥才有的待遇。"
蘇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敢反駁。
甚至不敢問"您跟我妹妹什么關系"。
我拿起蘇念落在椅背上的書包，拍了拍灰，轉身出了食堂。
陽光刺眼。
我站在食堂臺階上，點開手機。
三十七條語音。
一百零九條消息。
十一筆轉賬。
全是她以為在跟親哥說的話。
我把那個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停在最后一條。
那是今天早上七點十三分，她剛起床時發(fā)的：
"哥，今天校慶，你來看我表演嘛，我跳舞，第三排左邊數(shù)第二個就是我，穿白裙子的。"
后面跟了一個比心的表情。
我握著手機站了很久。
然后我給方哲發(fā)了條消息：
"下午校慶演出，第幾點開始？"
"兩點。你不是說不去？"
我沒回。
——
下午一點五十，我坐在禮堂第五排。
方哲坐在我旁邊，啃著蘋果，表情復雜。
"你不解釋清楚就來看人跳舞，你臉是真大。"
"閉嘴。"
燈暗了。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第三排，左邊數(shù)第二個。
白裙子。
蘇念站在那里，妝化得精致，頭發(fā)盤起來，脖頸線條干凈。
她跳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用了力。
但我看見她眼角的紅。
是哭過的痕跡。
一曲結束，全場掌聲。
她跟著隊伍鞠躬，站起來的瞬間，目光掃過觀眾席。
然后定住了。
她看見我了。
隔著幾排座椅，那雙圓眼睛直地盯著我，里面有茫然，有羞惱，有......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她很快移開了視線。
轉身**時，步子明顯快了。
我站起來。
方哲拽我胳膊："哥們兒，你去干嘛？"
"接人。"
我從第五排側門出去，繞到**通道。
走廊里七八個跳完舞的女生正嘰喳換衣服，看見我愣了一下。
"找誰？"
"蘇念。"
有人指了指最里面的化妝間。
我走過去，門虛掩著。
蘇念坐在鏡子前，還穿著白裙子，正在用紙巾擦眼角。
她從鏡子里看見我，整個**了起來。
"你怎么——"
"你讓我來看的。"
她嘴巴張開又合上。
耳朵尖紅了。
"那是......那是我發(fā)給我哥的..."
"所以呢？"
"所以你不該來！"
她聲音拔高了，帶著哭腔。
我關上門，往前走了兩步。
化妝間很小，我這兩步走完，跟她之間只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