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來晚了?！?br>哭死，他清醒了，他記得姜晚了。
離沈若蘭遠一點，他就能想起一點。
陸庭州，這是你和姜晚唯一的女兒，你這次要護住她啊。
我被抱得有些難受，可我沒推開他。
這個男人在為媽媽哭。
他認識媽媽。
他是爸爸。
我學著媽媽哄我睡覺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背。
“爸爸不哭?！?br>“媽媽說，你不該老是皺著臉，會變丑?！?br>男人把我抱得更緊，哭聲終于壓不住。
那天，京市人人都怕的陸庭州，在山里漏風的福利院里，抱著他的女兒和亡妻，哭得像個迷路很多年的孩子。
他帶我離開福利院。
車子開出山路時，我抱緊懷里的小瓷罐。
媽媽，我們回家了。
你在里面，會不會也看見爸爸了。
車子開到陸家時，天已經(jīng)黑透。
大門比福利院整個院子還寬，燈照得人眼睛發(fā)酸。我抱著瓷罐坐在后座，不敢下車。
陸庭州替我打開車門，伸手給我：“歲歲，回家?！?br>我剛把手放進他掌心，屋里跑出來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她后面跟著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
小女孩看見我，腳步停住，眼睛從我的舊布鞋看到懷里的藍布包。
“陸叔叔，她是誰呀？”
女人走近，聲音輕得像棉花：“庭州，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家里什么都沒準備。這個孩子，是你資助的孤兒嗎？”
陸庭州的手收緊。
“她叫陸歲歲，是我女兒。”
白裙女孩手里的娃娃掉在地上。
女人臉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彎腰撿起娃娃，遞給女孩：“瑤瑤，叫姐姐。”
女孩盯著我：“我沒有姐姐?！?br>她又看向陸庭州，眼里很快蓄了淚：“陸叔叔，你不是說我才是你最疼的小孩嗎？”
來了來了，沈若蘭和她女兒陸瑤瑤。
不是親生還天天喊陸叔叔，住陸家，吃陸家，穿陸家，最后還要搶陸家親女兒。
小可憐別進去，里面都是刀。
我看見那些字，手心出了汗。
陸庭州低頭看我：“歲歲別怕?！?br>沈若蘭笑著上前：“庭州，孩子剛來，別嚇著她。瑤瑤年紀小，也是一時接受不了。你這幾年忙，瑤瑤一直陪在老爺子身邊，她把自己當陸家孩子，也是因為太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