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得體的笑容。
和平時一模一樣。
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老婆……”
“嗯？”
“昨晚的事，我真的——”
“吃飯吧?！?br>她打斷了我，語氣平淡。
“我說了，不介意。”
她把筷子遞到我手里，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客房的門開了。
葉知秋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頭發(fā)松地披著，臉上還有昨晚喝酒殘留的紅暈。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周程？起這么早？”
“嗯?！?br>我不敢多看她一眼，低頭往餐桌走。
“知秋，過來吃飯?！绷质鎻膹N房探出頭來。
“好嘞?！?br>葉知秋大方地坐到餐桌對面。
三個人吃著早飯，林舒和葉知秋有說有笑，聊著最近的一個設(shè)計項目。
我埋頭扒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整個場面平靜得詭異。
我偷偷觀察林舒的表情——找不到任何破綻。
又看了一眼葉知秋——她一臉自然，看不出知道什么。
難道林舒真的不在意？
還是她在人前不發(fā)作？
“我先走了。”我站起來，拿了車鑰匙。
“路上小心?！绷质骖^都沒抬。
“周程，”葉知秋突然叫住我，“昨晚那個項目方案，回頭你發(fā)我看看?！?br>“好?！?br>我?guī)缀跏翘映隽思议T。
一整天在公司，我魂不守舍。
簽字的手在抖，開會的時候同事叫了我三次才回過神。
下午四點，手機震了一下。
林舒發(fā)來一條微信。
“晚上知秋在家吃飯，你早點回來?！?br>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她又請葉知秋來？
連著兩天？
為什么？
我沒回復(fù)。
把手機扣在桌上，整個人癱在椅子里。
辦公室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這些高樓大廈，有好幾棟是林氏地產(chǎn)的項目。
我在這個家族的體系里，就像一顆螺絲釘。隨時可以被擰下來換掉。
我要穩(wěn)住。
絕對不能犯錯。
03
晚上七點半，我到家。
一推門就聽到客廳里傳來笑聲。
林舒和葉知秋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桌上擺著紅酒和果盤。
“回來了？”林舒沖我招手，“換了衣服過來坐?！?br>我換了家居服出來，在林舒旁邊坐下。
葉知秋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腿上搭了一條薄毯。
“周程，喝一杯？”葉知秋舉起酒杯。
“不了，明天還有事。”
“那我跟舒喝?！?br>她側(cè)過頭沖林舒笑，露出一截脖頸。
我移開視線。
“對了，”林舒突然開口，“知秋最近接了一個大項目，需要建筑結(jié)構(gòu)方面的配合?！?br>“嗯？”
“我想著你不是做項目管理的嘛，可以幫她對接一下?！?br>我看向林舒。
她回看我，表情自然極了。
“方便嗎？”葉知秋問。
“應(yīng)該……可以?！?br>“那以后我們得經(jīng)常碰面了?！比~知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介意吧？”
“不介意?！蔽艺f。
林舒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不介意”——這三個字，昨晚她也說過。
我越來越確定，林舒在下一盤棋。
而我，可能就是棋盤上那顆要被吃掉的子。
晚上十點，葉知秋走了。
我在洗漱，林舒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我。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br>“公司的事多?！?br>“是因為昨晚？”
我手里的牙刷停了。
“我說過了，不用在意。”林舒的語氣很平常，“人嘛，有想法很正常?！?br>“林舒?！?br>“嗯？”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轉(zhuǎn)過身，直視她。
她歪著頭看了我?guī)酌?，然后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你們倆合作一下也挺好的。”
她轉(zhuǎn)身走了。
留我一個人在浴室里，對著鏡子里自己發(fā)白的臉。
04
接下來一周，葉知秋幾乎每天都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
周一，她來公司送項目資料。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裙，走過前臺的時候，所有男同事都在看她。
周三，她約我到咖啡廳討論方案。坐在我對面，身上那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
周五，她直接來了家里，和林舒一起做飯。三個人又吃了一頓飯。
每一次見面，葉知秋都自然得體，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但林舒的安排太刻意了。
以前葉知秋一個月來一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