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方指定要見我們編劇團隊?！?br>我沒多想。
會議室門開的時候，我正低頭翻文檔。
“蘇遲？”
我抬頭。
顧晏站在門口。
西裝外套，袖口卷到小臂。跟他打比賽時穿隊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
“投資方。”
“什么？”
旁邊的項目經(jīng)理趕緊解釋：“蘇策劃，這位是啟晨資本的顧總，我們這款游戲的天使輪投資人。”
顧總
我看著眼前這個上午還在熱搜上因為醉酒被全網(wǎng)討論的男人。
他現(xiàn)在穿著三件套，一臉正經(jīng)地坐在我的甲方位上。
“顧……顧總好?！?br>他看我一眼，嘴角動了動。
“蘇策劃，上次的劇本大綱我有些意見，方便單獨聊一下嗎？”
我還沒回答，旁邊的主策劃已經(jīng)猛點頭：“方便方便，蘇遲你帶顧總?cè)バh室細聊！”
我被推著站起來。
顧晏已經(jīng)走在前面了。
小會議室的門關上。
他轉(zhuǎn)過來，靠在桌邊看我。
“昨晚的事，你沒什么想問我的？”

我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
“沒什么好問的?！?br>“真的？”
“你要跟誰表白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br>顧晏看了我?guī)酌搿?br>“你覺得我在跟誰表白？”
“我不知道，也不想猜。”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直說了。”
“顧晏——”
“我喜歡你，蘇遲?！?br>第三遍了。
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他說了第三遍。
“我昨晚問你怎么表白，是問我怎么跟你表白?！?br>“我發(fā)那條語音，不是在練習。是在說?！?br>“你回我就這么說——我以為你在拒絕。”
我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他繼續(xù)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我喝了一整瓶。上了隊友的直播間。說了那句話?！?br>“全網(wǎng)都在猜那個人是誰。”
他低頭看著我。
“是你?！?br>我后退一步，背靠上了玻璃墻。
“你……你不是在找我?guī)兔Φ膯?？?br>“幫什么忙？”
“幫你想怎么跟她說——”
“她就是你?！?br>安靜了三秒。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可是你從來沒表現(xiàn)過……我們高中畢業(yè)以后就沒怎么聯(lián)系……”
“沒怎么聯(lián)系？”
他掏出手機。
翻到我們的聊天記錄。
他的界面。
我的對話框——也被置頂著。
七年。
“你每天早安晚安，每場比賽的加油，我全都看了。”
“我不回你，是因為我不知道怎么回。”
“我打字快，打比賽反應零點幾秒，但是——面對你我連句話都組織不好?！?br>“所以我昨晚才問你怎么說?！?br>我鼻子一酸。
“那你為什么說完之后今天早上又發(fā)消息說當我在練習？”
顧晏閉了一下眼。
“因為你回了嗯?！?br>“一個字。”
“我以為你不想理我?！?br>我站在那里，眼眶發(fā)燙。
七年了。
我以為是暗戀。
原來是雙向暗戀。
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等了七年。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蘇遲？劇本的事聊完了嗎？項目組還等著開會呢?！?br>我趕緊擦了一下眼角。
顧晏退后一步，神情恢復平靜。
“蘇策劃，大綱的第三章有個邏輯漏洞，回頭單獨發(fā)你郵件?！?br>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調(diào)子。
我深吸——不對，我穩(wěn)了一下氣息。
“好的，顧總?！?br>開門。
外面的主策劃疑惑地看著我：“你眼睛怎么紅了？”
“過敏?！?br>“哦……顧總對劇本滿意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
顧晏已經(jīng)坐回大會議室了，低頭看文件，耳尖微紅。
他滿意不滿意我不確定。
但剛才那番話——
我到現(xiàn)在心跳還沒降下來。

全網(wǎng)討論了三天。
#顧晏表白對象#這個話題閱讀量破了十億。
粉絲們分析得比刑偵還細。
有人扒出他手機殼顏色跟某個女主播的應援色一樣——其實那是灰色，很普通的灰色。
有人說他直播間說的“你”帶了方言音，懷疑對象是南方人——我確實是南方人，但這也太離譜了。
還有人直接沖到俱樂部超話發(fā)帖：顧神不需要談戀愛，他只需要贏。
我在工位上劃著這些帖子，后背有點涼。
林一一湊過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