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家公司干了三年，我管著所有原始憑證和底層賬目。
辭退我那天，經(jīng)理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我也笑了。
簽完字，格式化電腦，拎包走人。
三天后，公司財務系統(tǒng)全面癱瘓，供應商堵門，銀行斷貸。
女總裁出差回來，踹開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
"誰，把我老公開除了？"
而我正躺在出租屋里點外賣。
你猜，經(jīng)理現(xiàn)在想給我磕幾個頭？
第一章
"簽字吧，你不適合在這干了。"
錢大龍把那份解約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手指敲著桌面，節(jié)奏輕快。
我看了一眼紙上的內(nèi)容。
**勞動合同，即日生效。
補償金？一個月工資。
我在這干了三年。
"蘇牧，我也不想這樣。"錢大龍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但你的能力，確實跟不上公司發(fā)展了。"
我沒說話。
筆就在旁邊放著。
錢大龍以為我在猶豫，又補了一句："識相點，別鬧到仲裁，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拿起筆，簽了。
干脆利落，一筆一畫。
錢大龍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爽快。
"行，那就……"
"等一下。"我站起來，指了指外面的工位，"我去收拾下東西。"
"十分鐘。"錢大龍揮了揮手。
我回到工位。
同事們的目光像**一樣黏過來，帶著各種味道。
有幸災樂禍的。
有假惺惺同情的。
還有一個，直接笑出了聲。
那是錢大龍的外甥錢明輝，坐在對面工位，椅子都快翹到天花板上了。
"蘇哥，走好啊。"他沖我擠了擠眼，"以后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來我請你吃個飯。"
我沒理他。
打開電腦。
手指敲了幾行指令。
格式化。
所有原始憑證的電子檔，三年來的底層數(shù)據(jù)，進銷存原始單據(jù)的掃描件，全部清空。
服務器？不好意思，我一個月前就把自動備份關了。
紙質(zhì)原件？鎖在我工位底下的檔案柜里，鑰匙一共兩把，一把在我手上，另一把，上個月"不小心"掉進了下水道。
我站起來，拿了保溫杯和一盆綠蘿。
路過錢明輝的工位時，我停了一下。
"明輝啊。"
"嗯？"他一臉得意。
"那三千萬的事，你自己搞定吧。"
他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壓低聲音："你少**威脅我。"
我笑了笑，拎著綠蘿走了。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出了一口氣。
自由了。
手機響了，微信群里已經(jīng)炸開。
財務部-大家庭
張姐：聽說蘇牧被開了？
李偉：早該走了，天摸魚，就他那水平……
錢明輝：[語音] 哈走了走了，以后這組我說了算！
劉婷：別說了，人還沒走遠呢。
錢明輝：走遠了，我親眼看他進電梯的。
我把這個群靜音了。
出了公司大樓，陽光正好。
外***打開，下了一單黃燜雞。
手機又響了。
不是微信，是電話。
來電顯示：老婆。
我接起來。
"下班了？"那頭的聲音干練里帶著一絲柔軟。
"嗯，下了。"我頓了頓，"永遠地下了。"
"……什么意思？"
"被炒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
"誰？"
就一個字，但我聽出來了，那種溫度驟降的感覺。
"沒事沒事，小。"我趕緊說，"正好我也不想干了，天對著那幫人，煩。"
"蘇牧。"
"嗯？"
"我出差回去再說。"
"行，你忙你的，我先回家打游戲了。"
"……"
電話掛了。
我打了個哈欠，往地鐵站走去。
說實話，被炒這件事，我一點都不意外。
三天前，錢明輝找到我，說要走一筆三千萬的賬。
來路不明的錢，要通過虛構的咨詢服務合同洗進公司，再以分紅的形式進入他的口袋。
他的原話是："蘇哥，幫個忙，事成了不會虧待你。"
我說："不行。"
他說："我舅是你直屬領導。"
我說："那也不行。"
他說："你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滾蛋。"
我說："哦。"
然后，今天，我就滾蛋了。
但我一點都不慌。
因為我知道，這家公司的財務系統(tǒng)，三年來只有一個人能完全掌控。
那就是我。
而現(xiàn)在，那個人走了。
數(shù)據(jù)也跟著走了。
錢大龍啊錢大龍，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