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
我把短信給經(jīng)理看。
「這個人讓你開我？」
經(jīng)理臉色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我拿起離職協(xié)議，撕成兩半，放在桌上。
紙張裂開的聲音在會議室里清清楚楚。
「非法**勞動合同，我會申請仲裁。你想當沈硯舟的狗，先問問公司法務愿不愿意陪你一起咬人。」
經(jīng)理拍桌站起來。
「許知衡！」
我轉(zhuǎn)身出門，胸口卻堵得發(fā)硬。
剛走到工位，手機又響。
房東。
「小許啊，你們這房子月底不租了是吧？」
我站住。
「誰說的？」
「你老婆剛給我打電話，說你們要搬走，讓我把押金退給她。」
我握緊手機。
「房子是我簽的合同，押金也是我交的，別退?！?br>房東愣了愣。
「你們兩口子這是鬧什么？」
我說：「我的錢，別給別人?！?br>掛了電話，我看到林梔夏站在公司門口。
她穿著米色大衣，手里拎著早餐袋，眼睛紅腫，像一夜沒睡。
同事們的視線齊刷刷扎過來。
她走到我面前，把早餐遞過來。
「知衡，你早上沒吃飯吧？」
我沒接。
她聲音放軟。
「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我看著她手里的粥。
從前她給我買一次早餐，我能高興一整天。
現(xiàn)在我只想知道，那碗粥是不是又從哪張副卡里刷出來的。
我說：「你給房東打電話了？」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怕你一個人住那里不方便?！?br>「你是怕我留在那里，翻出更多東西?！?br>她咬唇，眼淚又往下滾。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許知衡，你能不能別在外面說這些？」
我笑出聲。
「昨晚沈硯舟讓人處理我工作的時候，你怎么沒讓他別在外面做這些？」
她手里的早餐袋晃了一下，豆?jié){灑出來，燙在她手背上。
她縮了一下，卻沒松手。
「我不知道他會這樣?！?br>我看著她。
「你知道?！?br>她眼睫顫了顫。
我一字一句說：「你只是覺得，我撐不過去。」
她抬手抓我。
「知衡，我真的有苦衷?！?br>我退開。
「說?！?br>她看了看周圍。
「我們換個地方。」
「就在這說?！?br>她喉嚨像被堵住，半天才擠出一句。
「沈硯舟手里有公司融資的關鍵資源，我不能得罪他?！?br>我問：「所以你就得罪我？」
她臉白了。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公司門口。
沈硯舟推門下車，手里夾著煙，沖我笑。
「挺熱鬧啊?！?br>他走過來，煙灰彈在我腳邊。
「許知衡，你還真不簽？」
我看著他。
「你跟我公司經(jīng)理什么關系？」
他攤手。
「朋友多，沒辦法。」
我掏出手機。
「你昨晚說要讓人處理我工作，我錄下來了?！?br>沈硯舟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林梔夏急忙看向我。
「你錄音？」
我點開播放。
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他不是喜歡當丈夫嗎，我讓他連工作都保不住?！?br>公司門口一片安靜。
經(jīng)理從玻璃門后探出頭，又縮回去。
沈硯舟掐滅煙，鞋底碾著地面。
「錄音不一定能當證據(jù)?！?br>我說：「至少能當熱鬧?！?br>他逼近一步。
「你想要多少，開個價?！?br>我看向林梔夏。
「我問過她，她沒答?！?br>沈硯舟冷笑。
「你別太貪?！?br>我把手機收起來。
「我不貪，我按法律走?！?br>他像聽見笑話。
「法律？」
我說：「對，婚姻法，勞動法，名譽權，侵權責任，你要玩，我陪你一條條玩?！?br>他的臉沉下來。
林梔夏伸手拽他。
「硯舟，別鬧了。」
沈硯舟甩開她的手。
「你現(xiàn)在心疼他？」
林梔夏手背被甩紅，嘴唇顫了一下。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沒有半分軟。
孟律師的車在路邊停下。
她下車，短發(fā)，黑色大衣，手里拿著文件袋。
她走到我身邊，掃了沈硯舟一眼。
「許先生，資料帶了嗎？」
我把包遞給她。
她打開看了一頁，抬頭看向林梔夏。
「林女士，你的婚姻關系存續(xù)期間收入、股權分紅、獎金、投資收益，我們會依法申請調(diào)查?！?br>林梔夏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干凈。
沈硯舟冷聲說：「你嚇唬誰？」
孟律師看著他。
「沈先生，昨晚你公開宣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