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三年是咋過的？嫂子那么多暗示，你一個都沒接住過？"
"我哪知道那是暗示啊？她是CEO！我是員工！正常人會覺得CEO在追自己嗎？？"
"正常人不會，但你確實不是正常情況。"
我沉默了。
他說得對。
我確實不是正常情況。
我是被安排進來的。
從一開始就不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
但問題是——沒人告訴我啊！
"趙凱。"
"嗯？"
"你說你兩年前就知道了。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他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周哥說了，這事得嫂子親自跟你說。我們誰都不能多嘴。誰敢提前泄露，績效直接給D。"
"……所以你們是被威脅的。"
"也不完全是威脅吧，主要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遠哥你想啊，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準老板**男人，就你一個蒙在鼓里，每天還兢業(yè)業(yè)打卡上班，還跟我抱怨績效為什么拿*——"
"等，"我一把抓住重點，"我績效拿*是不是也有問題？"
趙凱表情微妙。
"那個……據(jù)說是嫂子故意壓的。"
"什么意思？？"
"好像是怕給你A+，你驕傲了就不努力了，然后也不加班了——她就見不到你了。"
"………"
我我放下啤酒瓶，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三年。
整三年。
我每個月拿到績效評分的時候，都在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
加班加到凌晨兩點改方案。
周末自學課程提升業(yè)務能力。
甚至還買了本《高效能人士的七個習慣》放在枕頭底下。
結果你告訴我，我績效拿*——是因為CEO想多看我?guī)籽郏?br>我那些熬過的夜，掉過的頭發(fā)，算什么？
"遠哥，你別這個表情……"趙凱小心翼翼地說。
"我什么表情？"
"像是要**的表情。"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一次性說完。"
趙凱猶豫了一下。
"說。"
"你還記得去年那個跟你競爭主管位置的孫浩嗎？"
"記得，他后來調去分公司了。"
"他不是調走的，是被宋總踢走的。"
"為什么？"
"因為他那天開會的時候當眾說你方案寫得爛，還說你不配待在策劃部。"
我記得那次會議。
孫浩確實當著全組人的面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
我當時氣得夠嗆，但也沒辦法，人家確實比我資歷深。
一周后他就被調走了，我當時以為是正常的人事調動。
"所以……"
"嫂子開完會第二天就簽了調令。聽說孫浩去找HR鬧，HR跟他說了一句話，他當場就不吭聲了。"
"什么話？"
趙凱壓低聲音："孫浩，有些人你惹不起，他背后站著的人你更惹不起。"
"………"
我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有無數(shù)碎片在飛速重組。
三年來所有不合理的細節(jié)，此刻全對上了。
為什么每次團建我的分組總是最好的。
為什么食堂阿姨每次給我打飯都多一個雞腿。
為什么就算我遲到了，考勤也從來沒扣過我錢。
為什么每年體檢我都是第一批，不用排隊。
不是我人緣好。
是他們都知道我是誰。
就我不知道我是誰。
我灌完整瓶啤酒，把瓶子重擱在桌上。
"趙凱。"
"在。"
"你說實話，你坐我旁邊，是不是也是安排的？"
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不完全是。"
"什么叫不完全是？"
"我確實是正常面試進來的。但后來周哥找我談話，讓我多照顧你。說你是……貴客。"
"貴客。"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我在這家公司的定位，不是員工。
是貴客。
是待宰的羔羊。
不對——是待娶的新郎。
"遠哥，其實我覺得吧，"趙凱**手說，"你這命挺好的。嫂子那條件，放在整個市里都是天花板級別的。長得漂亮，又有錢，還主動追你。換我做夢都能笑醒。"
"問題不在于她條件好不好。"
"那問題在哪？"
"問題在于——我被蒙了三年。"
我看著他："你說，一個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所有人當猴看了三年，他該是什么心情？"
趙凱縮了縮脖子。
"但嫂子是真心的啊……"
"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