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牌（一）------------------------------------------，空氣里還帶著昨夜的濕氣。，深吸一口氣。村口的老槐樹還是老樣子，炊煙從幾戶人家的煙囪里裊裊升起。，口袋里的手機又震動了。。。，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王志遠焦急的聲音：“飛哥！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都急死了，你昨晚沒事吧？沒事?！迸盹w語氣平靜。“那就好那就好。”王志遠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松氣，“對了飛哥，我剛聽說今天高考考場安排有變動，咱們的考場換到鎮(zhèn)中學去了。我這不正準備過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就是王志遠告訴他考場換了，結(jié)果他跑到鎮(zhèn)中學，等發(fā)現(xiàn)被騙時已經(jīng)遲到半小時。那年高考，他數(shù)學缺考，直接斷送了前程。，同樣的套路，還想再玩一次？“不用了。”彭飛淡淡地說，“我剛看了準考證，考場還是縣一中?！薄！澳恰⒛强赡苁俏矣涘e了?！蓖踔具h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對了飛哥，你身體真沒事？昨晚你摔得那么重，要不今天別去了，明年再考也行啊。”。
說得這么體貼，就怕他進了考場。
“我沒事?！迸盹w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王志遠的電話立刻又打了過來。彭飛皺眉，直接關(guān)機。
高考只有一天，他必須全神貫注。
彭飛騎著那輛叮當作響的自行車，騎了一個小時，終于到了縣一中。
校門口已經(jīng)圍滿了考生和家長。紅色的**上寫著“沉著冷靜，認真答題”，擴音器里反復播放著考場規(guī)則。
彭飛把車鎖好，剛要進校門，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彭飛？”
他轉(zhuǎn)身，看到林曉正站在五米外，手里捏著一張準考證。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你……真來**了？”
彭飛勾起嘴角，“怎么，你也覺得我不該來？”
林曉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復雜：“不是，只是昨天看到你那個樣子……我還以為你會放棄?！?br>“放棄？”彭飛搖搖頭，“我這輩子，不會再放棄任何事。”
林曉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確認什么。最后她嘆了口氣，“那就加油吧。你上次月考的數(shù)學成績還有提升空間，注意時間分配?！?br>彭飛微微一愣。
前世，林曉也曾這樣提醒過他。當時他沒在意，結(jié)果數(shù)學試卷最后三道大題全空著。
“謝謝。”彭飛真誠地說。
林曉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校門。
彭飛跟在后面，心里卻在琢磨著另一個問題。
王志遠會這么輕易就放棄？
當然不會。
果然，他剛走進教學樓，就看到王志遠正站在樓道口，和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
彭飛的瞳孔驟然收縮。
李國華，縣一中教導主任。
前世，就是這個李國華，配合王志遠在高考前給他調(diào)換了考場座位，讓他坐在一個日光燈壞了的位置。整個上午，他都在昏暗的光線下答題，眼睛都快瞎了。
沒想到王志遠連這層關(guān)系都用了。
彭飛深吸一口氣，放慢腳步。
“喲，飛哥！”王志遠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來來來，我?guī)湍憧纯纯紙鎏枴！?br>彭飛沒說話，任由他拿走準考證。
“嘖嘖，飛哥你運氣不太好?！蓖踔具h裝模作樣地搖頭，“你在3號考場，那個位置聽說光線不好。不過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跟李主任說好了，幫你調(diào)換個好位置?！?br>說著，他朝李國華使了個眼色。
李國華咳嗽一聲，上前一步：“這位同學，確實有這個情況。3號考場靠窗的位置日光燈壞了，容易影響視線。我這里有一張備用座位表，你可以重新選座位。”
彭飛看了看王志遠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又看了看李國華那雙閃爍的眼睛。
這兩人，配合得真熟練。
只是……
“不用了。”彭飛接過準考證，“我已經(jīng)習慣坐靠窗那個位置。”
王志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飛哥，你別逞強。”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光線不好，你考砸了怎么辦？”
“考砸？”彭飛笑了笑，“你覺得我會考砸？”
王志遠瞇起眼睛，“飛哥，我是為你好。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真的應該好好休息。昨天那事，我真的……”
“昨天的事，你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對吧？”彭飛直接打斷他。
王志遠的表情瞬間凝固。
兩人對視了幾秒。
周圍的考生和家長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這短暫的交鋒。
“飛哥說的什么話?！蓖踔具h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當然清楚，是我沒拉住你，是我的錯。所以我更應該補償你，讓我?guī)湍阏覀€好位置，好不好？”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可眼底卻閃過一瞬陰鷙。
彭飛笑了。
這張臉，跟前世一模一樣。
嘴上說著最動聽的話，手里舉著最鋒利的刀。
“好。”彭飛突然說。
王志遠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狂喜。
“那太好了！李主任，麻煩您幫飛哥安排一下！”他急忙朝李國華喊道。
彭飛看著李國華拿出備用座位表，在上面指了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不錯，在靠墻的位置，光線充足，距離窗戶也遠，不會受到噪音影響?！?br>彭飛點點頭，“行，就這個位置。”
王志遠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燦爛起來，“飛哥，那你快去準備吧，**馬上開始了?！?br>彭飛轉(zhuǎn)身，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
那個靠墻的位置。
前世，他記得很清楚。
那個位置墻面上貼著一張破舊的宣傳畫，畫框邊緣有枚暗針。
前世坐在那個位置上的考生中途突然慘叫一聲，被取消**資格。
那枚暗針，顯然是故意放的。
王志遠想讓他連考場都出不去。
彭飛走到3號考場門口，推門進去。
里面已經(jīng)有了十幾個考生。
他走到靠墻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旁邊的墻壁。
果然，那枚暗針還貼在那里。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坐下去，一靠到墻上，**立馬被扎出血。
彭飛冷笑一聲，伸手取下了那枚暗針。
小把小戲。
彭飛把針捏在手心，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
第一張牌，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