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變了。
"陳昭，你什么意思？你怪**？當(dāng)初是她自己受不了氣要走的——"
"媽。"
我的聲音不大，但她閉嘴了。
因為我看她的時候，眼神是冷的。
"當(dāng)著一桌子親戚問她為什么不能生。是你說的。"
"你當(dāng)時——"
"我當(dāng)時沒有護住她。這是我的錯。但你不該說那種話。"
走廊安靜了幾秒。
我媽別過臉去，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辯解。
"走吧。進去看孫子。"
我推開病房門。
宋念初果然已經(jīng)把自己收拾好了。
頭發(fā)扎起來，身上換了一件干凈的病號服，脊背挺得筆直，表情淡的。
像是在面對一場戰(zhàn)爭。
我媽走到嬰兒床前，低頭看了一眼。
孩子正睡著，小拳頭攥在耳朵邊上。
她愣了兩秒。
"……長得像陳昭小時候。"
聲音突然就軟了。
她伸手想碰，又縮回去了。
然后她看向宋念初。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我媽張了張嘴。
我繃緊了神經(jīng)。
"……辛苦了。"
我媽說了三個字，聲音有點別扭。
宋念初明顯沒想到。
她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淡漠的樣子。
"不辛苦。"
氣氛微妙。
但至少沒有撕起來。
我暗松了一口氣。
我媽看了一會兒孩子，又看了一會兒宋念初，最后在我的示意下離開了病房。
走廊上，她拉住我的衣袖。
"陳昭，那孩子……真的是你的？"
"當(dāng)然。"
"你確定？萬一她在外面——"
"媽。"
我低頭看著她。
"再說一次這種話，以后您也別見孫子了。"
她松開我的袖子，臉色青白交加。
最終什么都沒再說，轉(zhuǎn)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面上，聲音漸漸遠了。
——
晚上八點，醫(yī)院安靜下來。
我處理完最后一臺手術(shù)，又去了病房。
宋念初沒有睡。
靠在床頭看手機。
看見我進來，她按滅了屏幕。
"查房時間早過了。"
"我來看看孩子。"
我走到嬰兒床前。
小東西換了個姿勢，嘴巴一張一合地做著**動作。
我看著他。
這是我的兒子。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胸腔里涌上來，說不清是什么。
漲得發(fā)疼。
"他叫什么？"我問。
"還沒取。"
"嗯。"
我在嬰兒床邊站了一會兒，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的手本能地握住了我的指尖。
力氣很小。
但握得很緊。
鼻腔酸了一下。
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
回頭，宋念初沒有看我。
她看著天花板，眼角有一點反光。
"顧陳昭。"
"嗯。"
"如果……如果你只是因為孩子，才不讓我走。"
她的聲音低下去了。
"那我可以把孩子留給你。"
我的手停在嬰兒的小拳頭上。
"你說什么？"
"孩子給你。撫養(yǎng)權(quán)給你。我簽字。"她的聲音很平，平得不正常，"你放我走。"
我轉(zhuǎn)過身。
走到床邊。
低頭看著她。
她終于肯直視我了。
眼睛紅的。
但一滴淚都沒掉。
"你以為我只是為了孩子？"
她咬住嘴唇。
"你以為這八個月我找你，是因為知道你懷孕了？"
她沒說話。
"我找了你三個月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懷孕。我只知道你消失了。"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找你，是因為那天晚上我不該讓你走。"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顧陳昭，你說的話——"
手機響了。
是我的。
陸崢打來的。
我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
"昭哥。查到一點東西，你可能想馬上知道。"
"說。"
"宋念初消失的前三個月，查到她在鄰省一個叫桐安的小鎮(zhèn)。住在一個出租屋里，用現(xiàn)金支付的房租。"
"然后呢？"
陸崢的聲音沉了沉。
"她在那個鎮(zhèn)上，被人送過一次急診。懷孕初期出血。病歷上寫的診斷是——先兆流產(chǎn)。"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那次急診之后一個星期，她才聯(lián)系了她表哥，被接到了本市。"
我沒說話。
陸崢在電話那頭等了幾秒："昭哥？"
"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
轉(zhuǎn)頭看向宋念初。
她不知道我在和誰說話。
但她看著我的表情——微警覺。
"怎么了？"
"你懷孕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