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突然警覺，"你怎么證明你是好人？"
柏硯舟想了一秒。
"您可以查一下鼎恒金融的官方通訊錄，風(fēng)控部前總監(jiān)柏硯舟，今年一月調(diào)崗至**部。如果您還不信——我的工號可以在**系統(tǒng)里驗證，您隨時可以打公司電話確認我是真人。"
對面又沉默了五秒。
"好。我信你。材料我今晚就整理。你給我一個安全的接收方式。"
柏硯舟報了一個加密郵箱地址。
掛電話之前，喬銘遠忽然說了一句：
"柏先生……謝謝你。"
"別謝我。"柏硯舟站起來，"等事成了，請我吃頓**就行。"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最近**吃太多了。
——
回家路上，柏硯舟經(jīng)過公司大樓正門。
大廳的保安換了班，正在抽煙。
旋轉(zhuǎn)門里面，燈火通明的前臺空無一人。
電梯旁的公告欄上，貼著新一季度的優(yōu)秀員工照片。
柏硯舟的名字不在上面了。
取而代之的是風(fēng)控部***的**總監(jiān)——趙勤。
魏長青的人。
柏硯舟走了之后，風(fēng)控部被安插了自己人。
意料之中。
他加快了腳步。
回到出租屋，柏硯舟打開電腦。
喬銘遠的郵件已經(jīng)到了。
他點開附件——
三份合同掃描件。
一整頁微信聊天截圖。
兩份蓋有公司公章的宣傳材料。
還有一段錄音——喬銘遠和錢**的面談錄音。
日期是去年十月。
柏硯舟戴上耳機，點開那段錄音。
錢**的聲音很熟悉，那種油滑中帶著權(quán)威感的語調(diào)——
"小喬啊，這個項目是我們內(nèi)部的，外面人想投還投不了。你是咱們的大客戶，我才給你留了份額。"
喬銘遠："錢總，保本嗎？"
"保本保息。公司信譽擔(dān)保。你看這個收益率——年化百分之十五，三個月一結(jié)。穩(wěn)如老狗。"
穩(wěn)如老狗。
三個月后八千萬全沒了。
柏硯舟把所有材料備份了三份。
一份在加密U盤。
一份上傳至私人云盤。
一份刻在光盤里，塞進了床底下那個鎖著的抽屜。
然后他給陸錚發(fā)了條消息：
"東西齊了大半。明天能見面嗎？"
回復(fù)幾乎是秒回：
"明晚，還是那個**攤。"
柏硯舟關(guān)了燈。
黑暗中他盯著天花板，腦子里過了一遍時間線。
從發(fā)現(xiàn)異常到現(xiàn)在——三個半月。
從調(diào)到**部到現(xiàn)在——八天。
證據(jù)鏈還差最后一環(huán)：魏長青與那個海外賬戶的直接關(guān)聯(lián)。
那筆八百萬的"客戶賠償款"已經(jīng)證明了公司賬面上的問題。
但從"公司行為"到"魏長青個人指使"之間，還差一根釘子。
而這根釘子——
柏硯舟閉上眼。
他知道在哪。
在張姐的電腦里。
**章
張姐全名張梅芳，四十三歲，在鼎恒金融干了九年。
**部主管這個位子她坐了六年。
六年來，她的工作內(nèi)容從沒超出過"安撫客戶、整理工單、給員工打考勤"的范疇。
直到去年，突然有一筆八百萬的審批掛在了她的名下。
柏硯舟觀察了她一周。
張梅芳的日常表現(xiàn)：準時上班、準時下班、不加班、不社交、午飯永遠是自帶的保溫盒。手機殼上貼著她女兒的大頭貼——大概小學(xué)三四年級。
她不像一個貪錢的人。
八千塊月薪，帶著一個孩子，每天穿的外套沒超過三百塊。
如果她真的參與了八百萬的轉(zhuǎn)賬——
她拿了多少？
還是說——她根本沒拿？
只是被人利用了？
柏硯舟決定試探一下。
——
周三上午，柏硯舟找了個接完電話的間隙，端著杯子去茶水間。
張梅芳也在，正用微波爐熱杯牛奶。
"張姐，問你個事。"
"嗯？"
"咱們系統(tǒng)里那個客戶賠償審批流程，一般是誰簽字？"
張梅芳的手停了零點三秒。
微波爐叮了一聲。
她打開門取出杯子，動作如常。
"那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