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啊，小周做事有時候太認(rèn)真了。"他笑著說，"這樣吧，罰款的事咱們不提了，我請您喝杯茶，當(dāng)賠禮道歉。"
和稀泥。
標(biāo)準(zhǔn)的管理層和稀泥。
我沒動。
"趙總是吧？"
他一愣："您認(rèn)識我？"
"不認(rèn)識。"我指了指他胸前的工牌，"猜的。"
他干笑了兩聲。
我說："我有幾個問題。"
"您說。"
"第一，這個所謂的《客戶行為管理條例》，是誰批準(zhǔn)的？"
趙鵬飛的笑容微一僵。
"這個……是管理層內(nèi)部討論后制定的。"
"董事會知道嗎？"
"這種日常管理細(xì)節(jié)，不需要上報董事會。"
"一次罰款一百萬，這叫日常管理細(xì)節(jié)？"
趙鵬飛沒說話。
周敏在旁邊插嘴："先生，你到底是誰？憑什么在這里質(zhì)問我們的管理**？"
我看向她。
"你真想知道？"
第三章
周敏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
"對，我想知道。你不就是個穿著拖鞋來蹭飯的嗎？在這裝什么大尾巴狼？"
她說這話的時候，趙鵬飛沒有制止。
甚至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們倆，一唱一和，配合得挺熟練。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你們這兒的財務(wù)總監(jiān)叫什么來著？"
趙鵬飛瞳孔微縮。
"……陳會計？"
"不是。"我想了想，"哦對，姓馬。馬曉東。他現(xiàn)在在不山莊？"
趙鵬飛和周敏對視了一眼。
"你認(rèn)識馬總？"趙鵬飛的語氣變了，試探中帶著警惕。
"認(rèn)識。"
我撥出了電話。
"喂，馬曉東嗎？我顧衍。對，回來了，在山莊呢。你方便下來一趟嗎？……嗯，大堂。"
掛了電話。
顧衍。
趙鵬飛臉上的血色在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肉眼可見地褪去了。
"顧……顧總？"
周敏還沒反應(yīng)過來，看了看趙鵬飛："趙總，怎么了？"
趙鵬飛沒理她。
他死盯著我，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您是……顧總？那個顧總？"
我靠在椅背上，沒確認(rèn)也沒否認(rèn)。
就看著他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化。
周敏終于察覺到氣氛不對了。
"趙總，這人到底是誰？"
趙鵬飛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翠屏山莊最大股東。"
安靜。
徹底的安靜。
那個一直在旁邊錄像的大姐手都頓住了。
周敏臉上的表情變化堪稱精彩——先是困惑，然后是不信，再然后是驚恐。
"不……不可能。"她聲音發(fā)虛，"股東怎么會穿成這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字拖。
確實，有點寒磣。
但那又怎樣？
我抖了抖腿："不好意思，剛下飛機，沒來得及換衣服。"
電梯門又開了。
馬曉東穿著格子襯衫小跑出來，一看見我就笑了。
"顧總！您可算來了！我昨天才收到消息說您回國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態(tài)度恭敬又熱絡(luò)。
這下，周敏連最后一絲僥幸都沒了。
她的臉白得像那塊被我吃掉的面包。
我對馬曉東點了點頭，示意他坐。
然后看向趙鵬飛。
"趙總，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趙鵬飛僵在那里。
"什……什么問題？"
"《客戶行為管理條例》，誰批準(zhǔn)的？"
"我……"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我來調(diào)查，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不用調(diào)查了。"馬曉東在旁邊開口了，語氣平靜，"去年第三季度開始，大堂這邊突然多了一項違規(guī)處置收入，每月大概四十到六十萬。我之前覺得不對勁，查了一下，所有罰款都進了一個獨立賬戶。"
他看著趙鵬飛。
"那個賬戶的審批人是你，趙總。"
趙鵬飛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白來形容了。
灰的。
周敏更慘。
她的腿在抖，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細(xì)碎的聲音。
"顧總……顧總我不知道……"她張嘴想解釋，但聲音完全變了調(diào)，"我只是執(zhí)行……趙總讓我執(zhí)行的……"
趙鵬飛猛地轉(zhuǎn)頭瞪她："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周敏急了，"每次罰款都是你讓我開的單，錢也是你拿走的——"
"閉嘴！"
兩個人當(dāng)場撕了起來。
我坐在那兒，啃著從吧臺又拿的一塊面包——這次是林小魚主動送過來的，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