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幾乎像在自言自語。
蘇薇手里的咖啡杯，在這個瞬間傾斜了十五度。
焦糖拿鐵灑在了她兩百塊一條的白裙子上。
她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
我收好手機，拿起自己的水杯和紙巾，朝電梯方向走。
經過蘇薇工位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不是為了說什么狠話。
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哦對了，"我看著她裙子上蔓延的咖啡漬，"上周你管我借的兩百塊錢，不用還了。"
我點了點頭，態(tài)度真誠。
"就當散伙飯錢了。"
然后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一聲杯子掉在地上的脆響。
電梯門開了。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看見我的瞬間眼眶就紅了。
"少爺！"
他一個箭步沖出來，差點當場給我跪下。
"您瘦了！苦了您！"
我扶住他。
身后整層樓三十多號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劉彪一張臉已經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整個人像是被人在太陽穴上釘了一顆釘子，一動不動定在原地。
我轉過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上班"了三個月的地方。
那面"奮斗創(chuàng)造未來"的標語墻。
那個堆滿廉價速溶咖啡的茶水間。
那些面相覷、嘴巴大張的前同事們。
以及正努力用手遮住裙子上咖啡漬、整個人仿佛——不對。
以及正死攥著裙擺、臉色慘白的蘇薇。
福伯遞過來一條熱毛巾。
我接過來擦了擦手，隨口問了一句："福伯，我之前在這里上班，一個月工資多少來著？"
"回少爺，三千五?？弁晟绫５绞謨汕Ь拧?
我沉默了很久。
兩千九。
我名下七***。
我上個月還跟室友搶過一張滿二十減三的外賣券。
"……福伯。"
"少爺說。"
"失憶這個病，能退貨嗎？"
"……不能。"
"那這三個月的精神損失費，找誰報銷？"
福伯看了看我身后那層已經炸開鍋的辦公區(qū)，沉默兩秒，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遠洋傳媒本季度的人事調動表，需要您簽字。您看……這位劉彪先生的崗位——"
"不急。"
我走進電梯。
"讓他再多當幾**管。"
我按下了一層的按鈕。
"畢竟，這是他最后幾天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