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月薪三千五。
她裝月薪三千二。
我住八百塊的出租屋。
她說"這樣挺好的，省錢"。
我吃一塊五的速食粥。
她吃完還說"真香"。
我以為我在照顧她。
她可能也以為自己在照顧我。
兩個傻子，互相心疼了三年。
方棠站在門口沒動，手指攥著文件的邊緣，指節(jié)微發(fā)白。
她深吸一口氣。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又是沉默。
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既然雙方代表都到齊了，開會吧。"
方棠垂下眼，嘴唇抿成一條線。
然后她邁步走向長桌對面——并購方的位置。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沒看我。
但我聽到她極低地說了一個字。
"滾。"
我縮了縮脖子。
完了。
真的完了。
第二章
董事會開了兩個半小時。
我全程如坐針氈。
方棠坐在對面，端得跟一尊冰雕似的，全程面無表情，說話條理清晰、數據精確，對著投影一條一條地分析并購條款。
專業(yè)。
冷靜。
鋒利。
跟那個在出租屋里追著蟑螂尖叫、拖鞋都甩飛的女孩判若兩人。
整個會議過程中，她看了我零次。
零次。
連余光都沒分給我。
我爸倒是看了我好幾次。
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在說同一句話——
"你小子死定了。"
會議結束。
眾人起身。
方棠收好文件，對我爸禮貌地點了點頭："宋董，細節(jié)問題我讓法務跟貴方對接。"
"好，方總辛苦。"
方總。
我爸叫她方總。
而二十分鐘前，這位方總還在出租屋里用我送的那只掉了一條腿的馬克杯喝速食粥。
方棠轉身往外走。
我站起來："方——"
她頭都沒回。
"會議室不是敘舊的地方，宋總。"
語氣客氣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站在原地，手攥著椅背，指關節(jié)咯吱作響。
"少爺。"周叔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湊過來小聲說，"方***了她自己的車，一輛紅色的——"
"什么車？"
"***。"
"……哪個型號？"
"**90。限量。"
我閉上眼。
一千四百多萬的車。
而她每天跟我坐公交。
坐公交就算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