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在等。"
"等什么？"
我把手機翻過來，點亮屏幕。
通訊錄里有一個號碼，備注是"唐妙"。
最后一次通話時間——三年前。
"等她先開口。"
岑朗愣住了。
——
唐妙。
當年《星光梯》的女選手。
節(jié)目里被"剪輯"成"被我欺負的可憐女孩"。
她當時出來澄清了嗎？
沒有。
她沉默了。
沉默是最得體的背叛。
不幫我說話，也不幫節(jié)目組說話。
她只是……消失了。
但我知道為什么。
因為沉默是被允許的。
而開口要付出代價。
當年如果她站出來說真話，節(jié)目組會讓她跟我一樣消失。
她也是被困住的人。
只是她選了一個讓自己活下來的方式。
我不怪她。
但三年了。
如果她看到了那段視頻——
她該開口了。
——
凌晨兩點，岑朗在我那張折疊床上睡著了，打呼聲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拖拉機。
我坐在窗臺上抽煙，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微博的消息列表全是紅色數(shù)字。
我沒有發(fā)任何一條動態(tài)。
但"霍靖"這個名字——一個死了三年的名字——正在以每分鐘上萬條的速度被討論。
我翻到了一條微博，博主是個娛樂圈大V。
內容是一張對比圖。
左邊：三年前的我，舞臺上聚光燈下，白襯衫，少年氣。
右邊：今天下午被拍到的我，藍色騎手服，頭盔帶子掛在下巴上，手里拎著一袋炸雞。
配文只有六個字："這個世界欠他的。"
底下高贊評論第一條——
"不是世界欠他。是我們欠他。是我們這些當年跟風罵他的人欠他。"
我把煙按滅在窗臺上。
點了個贊。
然后關機。
第二章
早上六點四十，鬧鐘響了。
我翻身起來，岑朗還在打呼。
洗了把臉，換上騎手服，推門出去。
樓下早餐攤的王嬸在炸油條，看見我愣了一下。
"小霍，你……是不是上熱搜了？"
我沖她笑了笑。
"嬸，給我來兩根油條一碗豆?jié){。"
"不要錢。"她趕緊擺手。
"那不行。"
"我昨晚看了那個視頻，心里難受。"王嬸的眼眶紅了，"當年我還罵過你來著，你剛搬來那會兒……"
"嬸。"
我把三塊錢放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