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站起來收拾保溫盒，手微發(fā)抖。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復(fù)雜。
有心虛，有不安，還有一絲......被我識破后的惱怒。
對。
惱怒。
她居然還覺得我不該問。
門關(guān)上了。
我按下手機撥號鍵。
"方硯，加快進度。我要陳國濤當(dāng)年救命之恩的所有細節(jié)。十八年前宋建國的事故報告，住院記錄，費用清單，全部給我找出來。"
"收到。"
"還有。"
"嗯？"
"查一下陳北洲這次出事前一個月的消費記錄和行動軌跡。我總覺得，他那天出現(xiàn)在濱江路，不是巧合。"
電話那頭，方硯沉默了兩秒。
"你懷疑什么？"
"先查吧。"
第五章
第七天。
我等的人來了。
但不是宋宜。
是陳國濤。
五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頭發(fā)有些花白。
他進病房的時候，手里提著一袋水果和一盒燕窩。
"顧先生。"
他的態(tài)度倒是放得很低，進門就彎了彎腰。
"我是陳國濤，北洲的父親。這次的事，是我兒子不對，我代他來跟您賠罪。"
我靠在床頭，打量著他。
面相是精明相。
商人的那種精明。
嘴角的弧度在微笑和討好之間拿捏得很到位。
"賠罪？"我說，"怎么賠？"
"這是三十萬的支票。"他從夾克內(nèi)兜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我的床頭柜上。"另外，后續(xù)的康復(fù)費用，我們也愿意承擔(dān)一部分。"
"一部分是多少？"
"這個......我們可以商量。五十萬以內(nèi)，我都能拿出來。"
五十萬。
我的醫(yī)療報告上****寫著——脊髓損傷導(dǎo)致下肢癱瘓，后續(xù)康復(fù)周期至少三到五年，保守估計總費用不低于兩百萬。
還不算我的誤工損失、精神損害。
他拿五十萬來打發(fā)我。
"陳先生。"
"哎，您說。"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
他愣了一下："聽宜兒說，好像是做金融的？"
宜兒。
他叫我老婆"宜兒"。
親切得像叫自己女兒。
"我管理的最小一只基金，規(guī)模是四個億。"
我語氣平淡，陳述事實。
陳國濤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去年的年薪加績效，一百二十萬。今年本來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