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奪取（一）------------------------------------------，按在椅子上：“你先坐著，我一會兒過來找你?！闭f完他又匆匆出去了。，手里攥著服務(wù)員遞來的果汁，心跳還沒完全平復(fù)。付望春湊過來：“你臉怎么有點白？外面太冷了？沒有?！奔o(jì)長安搖頭，“剛才碰見寧然他叔叔了。哦，那個大老板？”付望春沒當(dāng)回事，“帥不帥？寧然說他叔叔可帥了?！?。他想說帥，可是那種帥讓他不太舒服，不過又說不清到底哪里不舒服。。寧然的父親上臺講了幾句場面話，然后就是吃飯、喝酒、聊天。菜一道一道地上，精致的擺盤，紀(jì)長安叫不上名字的食材。付望春吃得眉飛色舞，沈硯之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偶爾跟旁邊的人說兩句話。。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他回頭的時候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可一轉(zhuǎn)回來，視線又黏上來了。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可后背那種被注視的異樣感，讓他坐立不安。，沒看見寧故里。也許已經(jīng)走了吧。他安慰自己。，過來跟他們坐了一會兒，臉上帶著應(yīng)酬后的疲憊。付望春打趣他：“大少爺辛苦了，這生日過得跟結(jié)婚似的。誰說不是呢?！睂幦蝗嗔巳嗵栄ǎ缓罂聪蚣o(jì)長安，“長安，你們一會兒坐車回去，我讓司機送你們。好?！奔o(jì)長安猶豫了一下，“寧然，你叔叔……他早走了?！睂幦徽f，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今天來給我爸面子，坐了會兒就走了。哦”了一聲，心里松了口氣。，寧然把他們送到門口。付望春和沈硯之先上了車，紀(jì)長安跟在后面，寧然忽然拽了他一下。
“長安，”寧然壓低聲音，“你之后……暫時別來我家了?！?br>紀(jì)長安一愣：“怎么了？”
“沒怎么。”寧然的表情說不上來，像是有點愧疚，又有點緊張，“就是……反正你先別來，有什么事在學(xué)校說。要是……要是我叔叔找你，你別搭理他，知道嗎？”
他這話說得突兀，紀(jì)長安心里一沉：“他看上我了？”
寧然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已經(jīng)是默認。
紀(jì)長安的心往下墜了墜。他想起剛才在露臺上，寧故里看他的眼神，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他當(dāng)時只覺得不舒服，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根本就是在看獵物。
“我知道了。”他點頭，“我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睂幦粐@了口氣，“所以讓你小心點。我叔叔那個人……唉，反正你躲著他就行了?！?br>紀(jì)長安上了車。車子發(fā)動，別墅的燈光漸漸在后視鏡里變小。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樹木和路燈，手心有點涼。
虞秋池發(fā)來消息：回去了嗎？
他看著那條消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嗯，在路上了。
他不想讓虞秋池擔(dān)心。也許是他想多了呢？寧故里那種人，什么樣的漂亮人沒見過，大概只是一時新鮮，轉(zhuǎn)頭就忘了。他一個窮學(xué)生，要什么沒什么，人家總裁不至于。
車子駛下山，匯入城市的車流。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三月的夜風(fēng)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春天特有的潮濕氣息。
日子還跟平常一樣，他想。
此刻的寧家老宅里，寧故里坐在書房寬大的皮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管家李叔站在書桌前，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夾。
“查到了？”寧故里問。
“查到了?！崩钍灏盐募A放在桌上，“紀(jì)長安，十九歲，S大文學(xué)院大一學(xué)生。父母五年前因車禍去世，目前獨自生活，在學(xué)校附近的奶茶店打工。有一個男朋友，叫虞秋池，也是S大的，理科專業(yè)，兩人從小一起長大?！?br>寧故里沒動那份文件夾，只是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他眼前浮現(xiàn)出下午那個男孩站在露臺上的樣子，背影單薄，風(fēng)吹起頭發(fā)，露出一截白凈的后頸。他回頭時眼睛微微睜大，像只受驚的兔子。
“男朋友？”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是的?！崩钍孱D了頓，“寧先生，這次……還是按老規(guī)矩嗎？”
寧故里沒回答。他拿起那份文件夾翻開，里面夾著張照片，是紀(jì)長安在學(xué)校里拍的，穿著S大的校服外套，手里抱著書本，微微低著頭，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他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說：“李叔，這次不一樣?！?br>李叔微怔。
寧故里把照片抽出來，放在掌心端詳。他的拇指輕輕擦過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弧度里沒有他慣常的輕佻和漫不經(jīng)心，反而帶著某種陌生的、他自己都有些驚訝的熱切。
“我好像……”他低聲說，像是在跟李叔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一見鐘情了?！?br>李叔面色不變，但眼底閃過一絲震動。他跟著寧故里十幾年，見過他換過多少人，從來都是玩玩而已，今天高興就多留兩天，明天膩了給筆錢就打發(fā)了。他第一次聽寧故里說出“一見鐘情”這四個字。
“那您的意思是……”
“去準(zhǔn)備?！睂幑世飳⒄掌p輕放下，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他的眼睛里映著城市的燈火，卻比燈火更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寧夫人的位子，該有人坐了。”
李叔垂首：“是。我這就去安排?！?br>書房的門輕輕合上。寧故里重新看向那張照片，指尖在那張年輕的臉上點了點，像在敲一扇門。
“長安歸故里……”他喃喃地念了一句，隨即笑了，“故里有長安。”
挺好的。
夜色深了。山下的城市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后面都有人在過著各自平常的日子。紀(jì)長安回到宿舍，洗漱完躺進被窩，虞秋池道了晚安，手機屏幕暗下去。
他閉上眼。明天是周一，有早課，還得去奶茶店。日子還跟以前一樣，什么都沒有變。
可有些東西，卻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