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董事長?」我站在門口，不敢往里走。
「來，坐?！龟懢S山招手，笑得很慈祥，「別叫什么董事長，聽著生分。我昨天差點交代在那公園里，是你救了我一條命?！?br>我坐下，手放在膝蓋上，不知道說什么。
「我讓人查了，你叫蘇晚?！龟懢S山給我倒了杯茶，「昨天你坐那長椅上半天不動，是家里出事了?」
我低著頭，把賣房、離婚、凈身出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說的時候我沒掉眼淚，可手指把圍裙的邊角，捏得發(fā)皺。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舊衣服。
陸維山聽完，半天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那房子，是你父親留的?」
「嗯。我爸三年前走的?！?br>「你父親，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肝野纸刑K建國?！?br>陸維山猛地轉過身。
06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翻找了一陣，拿出一個舊相框。
他把相框遞到我面前，手有點抖?！改憧?，這個人，是不是你父親?」
我接過來。照片有些年頭了，泛黃的。上面兩個年輕男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處工地前，笑得燦爛。其中一個，眉眼分明就是我爸年輕的時候。
「這是。這是我爸。」我抬頭，「您怎么會有我爸的照片?」
陸維山的眼睛紅了。他在我對面坐下，聲音有點啞。「蘇建國是我兄弟。三十年前，我們倆一塊兒在工地上扛水泥。那時候我得了急病，是他把攢了兩年準備娶媳婦的錢，全墊給我治病。后來我下海做生意，想報答他，可怎么也找不著人了?！?br>他頓了頓。「我找了他三十年。沒想到，他閨女，昨天在公園里救了我?！?br>我捧著那張照片，眼淚一下子涌出來。爸臨走前那句話又在耳邊響起，房子在，你就有底氣。
可現(xiàn)在房子沒了。
陸維山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像長輩拍晚輩?！负⒆樱?*救過我的命，你昨天又救了我一回。這兩條命的恩，我陸維山記一輩子。」
他站起身，按下桌上的內線。「讓小周進來。」
周助理推門進來。
陸維山看著窗外那片城市，緩緩開口。「城西那片老舊小區(qū)，叫什么來著?」
周助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