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看！看看唐雪！什么是與公司共進退！這才是我們恒達的骨干！”
吳芳立刻將一份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另一只手幾乎要碰到我的肩膀，仿佛怕我反悔似的。
我接過協(xié)議，沒有立刻看。
我的目光越過王大發(fā)激動的臉，落在他身后那塊寫著“同心同行，共克時艱”的紅色**上。**有點歪，左邊的繩子松了，耷拉下一角。
“唐雪，快簽吧?！眳欠即叽俚?，聲音里有種不易察覺的緊繃。
“墊多少？”我問，聲音很平靜。
王大發(fā)立刻接話：“不用多，意思一下就行！表示個態(tài)度！五十萬，可以嗎？我知道這對你也不容易，但公司現(xiàn)在真的……”他眼角又擠出一點濕意。
五十萬。
對于月薪四千五、還要還房貸的普通財務“唐雪”來說，這是一筆需要掏空所有積蓄，甚至還得借遍親友才能湊齊的巨款。是足以壓垮一個人生活的重擔。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幾個剛才還對王大發(fā)怒目而視的同事，此刻看向我的眼神變成了憐憫，或許還有點慶幸——幸好不是我。
李姐抬起頭，隔著老花鏡片，擔憂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拿起筆，在乙方簽字欄利落地寫下“唐雪”兩個字。
然后，我拿出手機，操作轉賬。
“轉賬成功，五十萬，已到賬?！笔謾C冰冷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王大發(fā)緊緊攥著我的手，他的掌心有點潮，用力搖晃著：“好！好！唐雪，你放心，公司不會忘記你的！等緩過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抽回手，看向他，很認真地說：“王總，光有協(xié)議不夠。公司公章和財務章現(xiàn)在在誰手里？賬上的錢到底還剩多少，具體窟窿有多大，我希望能看到真實的賬目。”
王大發(f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吳芳立刻上前打圓場：“唐雪啊，這些公司機密，現(xiàn)在不方便……”
“不方便？”我打斷她，目光轉向臺下，“大家自愿墊資，總得知道錢拿去干什么，是不是真的用在公司周轉上吧？不然，這和扔進水里有什么區(qū)別？”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有幾個原本猶豫的同事，眼神閃爍起來。
王大發(fā)迅速恢復了鎮(zhèn)定，他嘆了口氣，從西裝內袋掏出兩把鑰匙，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