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我準(zhǔn)備晚上接點(diǎn)家教。
我想說我不是想逃避工作。
可話到嘴邊，全堵住了。
因?yàn)樗麄兏静幌肼牎?br>他們只想確認(rèn)一件事。
我不懂事。
我爸終于開口。
“她想試試，就讓她試試吧?！?br>大伯立刻瞪他。
“德海，你就是太慣她！”
“你們家什么條件，心里沒數(shù)？”
“你腿以前傷過，工地活也干不了幾年?！?br>“韓梅在超市一個(gè)月才拿多少錢？”
“她要真孝順，就該馬上找工作，別給家里添負(fù)擔(dān)！”
我媽眼圈紅了。
我看著她，心里一緊。
她沒有反駁。
她只是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先吃飯?！?br>這三個(gè)字，比罵我還難受。
我低頭吃餃子。
韭菜味很重。
我***味道都吃不出來。
馬春燕還在說。
“我有個(gè)同事的侄子，在裝修公司做銷售，一個(gè)月也能拿七八千?！?br>“你一個(gè)本科女生，還挑什么？”
“先掙錢才是正事?！?br>何婷婷接話。
“對啊?！?br>“考公那是有錢人家孩子慢慢耗的?！?br>“咱們這種普通家庭，耗不起?！?br>咱們這種普通家庭。
她說得輕飄飄。
可那句話把我釘在椅子上。
我從小就知道家里沒錢。
小學(xué)交資料費(fèi)，我媽要翻抽屜。
高中補(bǔ)課費(fèi)，我爸去工地多扛了半個(gè)月水泥。
大學(xué)那四年，我每個(gè)月生活費(fèi)一千，冬天羽絨服穿了三年。
我從來沒敢亂花錢。
我也從來沒覺得自己有資格任性。
可我就是想試一次。
想靠自己，走到一個(gè)沒人能隨便踩我的地方。
大伯看我不說話，更來勁了。
“你別不服氣?！?br>“我話難聽，但都是為你好?！?br>“考不上，你哭都沒地方哭?！?br>我放下筷子。
“我會考上。”
桌上又靜了一下。
何婷婷笑出了聲。
“哎喲，還挺有信心。”
馬春燕也笑。
“年輕人就是這樣，沒摔過跟頭?！?br>大伯拍了拍桌子。
“你要真有本事，就別花家里一分錢?！?br>“報(bào)名費(fèi)，資料費(fèi)，吃喝，全靠你自己?！?br>“別嘴上說得好聽，最后還不是**媽掏?！?br>我攥緊手。
指甲掐進(jìn)掌心。
我點(diǎn)頭。
“好?！?br>我爸猛地抬頭。
“棠棠?！?br>我叫唐棠。
從小到大，家里人只有在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