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暖，蓋在付款人頭上就容易窒息。
那晚改完備注之后，溫知禾沒和我繼續(xù)吵。
她吃了兩口飯，洗完澡就進了臥室。我收拾桌子時，發(fā)現(xiàn)她把烤鴨皮全剩在碗邊，一塊沒碰。
這比吵架更讓人不舒服。
她開始用沉默提醒我：我傷害了她的家人。
我也用沉默提醒自己：我不是娶了**財務部。
半夜十二點，手機亮了一下。
家庭群里，羅美琴發(fā)了條語音。
我沒點，溫知禾點了外放。
羅美琴的聲音從被子那頭飄過來：“知禾啊，嘉樹說明天還差點員工飯錢，你看硯行工資不是剛發(fā)嗎？年輕夫妻別把錢看死了，錢是活的，越流越旺?！?br>我在黑暗里睜著眼。
溫知禾沒說話，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我翻了個身，說：“錢確實是活的，我們家的錢已經(jīng)快學會離家出走了?！?br>她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你別陰陽怪氣?！?br>“我這是陽間正常氣?！?br>她被我噎住，臥室安靜下來。
窗外有車開過，光從窗簾縫里滑過床沿。我們并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賬單河。
我忽然想起婚禮那天，溫知禾握著我的手說：“以后我們有事一起扛。”
那時候我信了。
現(xiàn)在想想，一起扛這件事，最怕一個人扛事，一個人扛娘家。
03 一張表吵翻一頓飯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溫知禾早。
廚房里豆?jié){機嗡嗡響，我站在餐桌邊，用手機做了一張簡單表格。
日期，金額，用途，經(jīng)手人，預計歸還時間。
名字起得很樸素：**周轉(zhuǎn)明細。
樸素到一眼看過去，連借口都不好意思花哨。
溫知禾洗漱出來時，頭發(fā)還沒扎，臉上帶著沒睡醒的白。她看見我把表格發(fā)進家庭小群，整個人清醒得比喝了三杯冰美式還徹底。
“陳硯行！”
我把煎蛋翻面，油星跳了一下。
“在?！?br>“你把這個發(fā)群里干什么？”
“同步信息。”我把火調(diào)小，“免得每次都靠口頭記憶，親情容易美化，表格比較樸實?！?br>手機接連震動。
羅美琴先發(fā)了一個問號，緊接著一串語音。
我點開第一條。
“硯行，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家人幫個忙，還寫得像欠債一樣，傳出去讓人笑話。”
第二條。
“你